笼罩着淡淡的杀气!
动了动僵硬的脸颊,何沿生哈哈一笑,说道:“是何某考虑不周,该当赔罪才是。只是今夜要事缠身,日后见面再行赔罪。”
“何当家是好意,何来赔罪一说,还请快快赶路吧。”穆砺琛下了“逐客令”。
“告辞!”何沿生爽快地施了一礼,随即收起笑容,正色道:“继续向西南搜寻!”
水花翻滚,艨艟急速而去。
直到船身变得模糊,沈弄璋才探身用手腕挽起在水中泡了许久的严凤景。
严凤景双唇已完全失去血色,浑身冷得颤抖不停,却仍撑着Jing神,对二人道:“多谢……”
他将一切看在眼里,知道沈弄璋和穆砺琛在生死线上险险转了一圈。若不是为了帮他们,这两人完全不会搅进这危险之中。
“先养足Jing神,与李立申汇合再说其他。”沈弄璋微微笑着安慰。
这一阵与何沿生对峙,酒劲儿早就被亢奋的Jing神压下去了,只是刚才硬撑着握桨架住钩拒,手指手心上失去了外皮的嫩rou哪里受得住那样的力道和碰触,到现在还疼得厉害。
好在穆砺琛懂她,没敢从她手里硬抢下木桨去挑飞钩拒,只是握着她手背一起去用力,否则这右手掌心不知道会被撕扯成什么模样。
穆砺琛无法顾及此时的严凤景,他必须要将小船向西北划。
船上这个火把有利有弊——虽然吓退了何沿生,但也将这条小船变成了显眼的靶子。如果没有移动,必然会引起何沿生的怀疑。
沈弄璋忍着手指疼痛,一边为严凤景重新包扎伤口,一边将她见了李立申之事陈述一遍。
严凤景听说李立申向启河西岸而去,而何沿生的船也向着西南追去,担心他们会碰到,脸上不由现出焦急的神色。
“不用担心,启河帮来得晚,而且何沿生也不是真正要去西南方向,他只是想避过我们的视线,转回到东渡口那边探探情况。”穆砺琛快速划着桨,说道。
何沿生既然向西追,自然是怀疑与水匪发生冲突的是启部的人,启部西岸只有一个渡口,他当然只会去东渡口。
严凤景这才轻轻松了一口气,片刻,又虚弱地问道:“我们……是去渡口么?”
“如今只能回渡口,等启河帮的返回之后,再去接李兄弟他们。”穆砺琛答道。
“会和启河帮的再遭遇吧?”严凤景忧心地问道。
虽然速度不一致,但目的地一致,若是启河帮在渡口周围的水域多耽搁一阵,岂非又与他们撞到一起!
穆砺琛哈哈一笑,自信满满地说道:“这火把在这里,他们看到就会远远避开了,绝不会再靠上来!”
第86章 叫你一个字
果然如穆砺琛所说,并没有与启河帮的人遭遇,三人稳稳当当地回到了渡口。
东渡口的启部士兵看到沈弄璋去而复返,都十分诧异。
与他们简述了一下情况,沈弄璋吩咐众人多注意水面的动静,又请医者为严凤景治伤、煎药,确定严凤景伤势稳定没有危险并喝完药睡过去,东方已经微微放亮。
虽然浪费一晚,但救的到底是李和昶的儿子,也算“不枉此夜行”。
因为与何沿生照过面,今日再去聿国恐会引起何沿生的怀疑,两人决定逗留一日善后。
倒不是沈弄璋不着急贤门县城发生何事,只是赶去贤门城本就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沈弄璋相信周连弟和耿介知道这期间该如何处理和应对。
倘若他们不能解决棘手的麻烦,沈弄璋担心的则不是那个神秘之人,反倒是她这翰章商队还能不能各地开花,顺利地发展下去。
稍稍放松Jing神,沈弄璋酒量不济,虽然一夜紧张,早已没了醉意,到底还是觉得头脑昏沉,双手火烧火燎的疼。刚回到房间想休息,穆砺琛便看来她,还带了医者给的药膏。
昏昏欲睡的沈弄璋皱眉,看着穆砺琛左手掌缘处的深深齿痕,小声问道:“怎么没包扎?”
“本来没什么大事,包起来天天让你看着心疼,我也心疼。”穆砺琛嬉皮笑脸地说道。
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沈弄璋本该释怀,只是眼睛还是离不开他的左手,低着头嘟囔着:“我也没什么大事,皮没了,过几天就长出来了。天热,抹了药膏包起来,好的更慢。”
她早就习惯了磕磕碰碰,虽然确实很疼,但也只是疼,忍忍便过去了。
而且,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补偿穆砺琛手上的伤痛似的。
“药膏是止疼的。”穆砺琛不置可否,微笑着将别扭的沈弄璋拖到桌边坐下,手掌朝上,放在桌面上。
她手上的伤十分严重,血泡破裂后继续与木桨摩擦,导致手上的嫩rou被辗磨得一塌糊涂,此时在灯下看上一看,更是瘆人。
穆砺琛看着眼前血rou模糊的手掌,眉峰似乎纠结在一起,用手指轻蘸一点ru白色的药膏,小心翼翼地点在她食指的指腹上。
沈弄璋虽然做好了忍住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