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匪发现他们二人后,竟然打着呼哨招朋引伴,想要将二人团团围住!
穆砺琛看出对方的目的,拉着沈弄璋便寻路逃走!
清冷的月光下,二人跑出村子,直奔山上,后面几十个劫匪穷追不舍!
“什么仇怨,不止屠村,竟是一个活口都不留!”穆砺琛听着身后的声音,叹了一句。
“是土匪吗?”沈弄璋猜测。
穆砺琛瞥了沈弄璋一眼,眼底是一抹怪异之色,转瞬即逝。
“慢慢拉开距离,抓住几个问问便知。”穆砺琛轻声道。
这山中的树木大半都是常绿树木,遮蔽着月光,随着时间延长,追踪的难度越发加大。
两人闷头跑了好久,直累得沈弄璋刚刚恢复力气的双腿发酸。
正跑着的穆砺琛目光敏锐地发现一条深色的山缝,似乎可以容人,立即拉着沈弄璋朝那缝隙跑去。
果然是个小洞口。
穆砺琛探头进入洞里仔细闻了闻,没有异味,不是动物的巢xue。
两人进入洞中藏身,时刻留意着洞外的动静。
不久有脚步声急匆匆地追了过来。
杂乱地翻找了一阵,六七个人一无所获,都有些泄气,停下来稍作休息。
“没有!可能还在山上!”
“这山不大,有好几条下山的路,我们在这边找,他们可能已经从别处下山了。”
“咱们知道这山的情况,沈弄璋又不知道,一定还在山上!”
沈弄璋一惊,转头看了看穆砺琛。洞中太黑,根本看不到穆砺琛的表情。
这些人能叫出自己的名字,显然是为自己而来,但她却不知自己在何时因何事得罪了这些人。
“救她的那个是谁?好厉害的身手!”
“她现在是启部的公主,应该是启部的蛮人。”
“蛮人可以直接跟她进关里,为什么要她一个人入关?”
“莫不是……”
“当然是!否则杨行他们怎么会全军覆没、死无全尸!”
“就是!今晚那男人身手那么厉害,一定是杀死杨大哥的凶手!”
“哎!我就是想不通,她与那昏君有家仇,为什么还会甘心当jian细?可惜没有活捉她,无法问个清楚。”
“她现在认了启部的大酋长当了义父,飞黄腾达,还在乎什么家仇。”
“就是!若不是因为这家仇,她能有这‘公主’的名分。”
“而且,她知道太多咱们军中的事情和计划,既能害了杨大哥,难保不会为了交易而出卖咱们,现在的她和两年前的她早已不是一个人了。”
“她那套做买卖的方式咱们关中已学会了,除了她,便能除掉一个知晓咱们军中秘密的人,我们既安全,又能为杨大哥报仇。”
“对,不能让杨大哥他们冤死!”
众人七嘴八舌的附和,仿佛再次给自己所做的恶行找到了理所当然的原由。
“走吧,跟兄弟们汇合,在下山的路口伏击看看。”
听着那些人渐渐消失的脚步声,沈弄璋缓缓地将身体靠在冰冷的石壁上,难以抑制浑身的颤抖,用尽全力握紧了拳!
方是时到底还是不相信自己,更怀疑自己与穆砺琛联手杀死杨行,所以派了这些人来杀自己。
但是,他们已经迷晕了自己,为什么要伤害全村的百姓?
那些都是无辜的人!
无辜的人啊!
曹享和穆砺璁杀人,还要先编造一个理由,这些人竟是连理由也不用的吗?
不是义军吗?
不是在为百姓谋福祉吗?
眼前闪过穆阳县城渗入地面的红色血迹,百姓们残缺不全的尸身,吊在城门前的父亲的尸身……沈弄璋越发控制不住自己的恨意,霍地起身,便要出洞。
穆砺琛一把拉住她手臂,在她身边悄声道:“他们是方是时的人,你若动了手……”
“无需你提醒!”沈弄璋一扭头,赤红着双眸恨恨地说道:“杀人偿命,我既然视穆唯朴和穆砺璁为敌,自然也视这些人为敌,没差别!”
话音一落,甩开穆砺琛的手臂,一闪身,便挤出洞口。
身后缀上脚步声,穆砺琛沉着脸跟了出来。
循着假扮山匪的宏穆关士兵隐约的声音追下去,快接近山脚时,已然能看到山下的火光,也看到了他们穿梭在林中的身影。
满身杀气的沈弄璋看着旁边的树枝,停下脚步转身对穆砺琛悄声道:“躲起来。”
之后,轻手轻脚却又灵敏地爬上一棵大树,挑着下面一根小儿手臂粗的树枝狠狠踹了几脚,将树枝直接踹断。
“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十分清亮。
“在上面!”
声音惊动了士兵,立即便转身重新上山。
沈弄璋抱着树枝,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原来躲在树上,怪不得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