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在亭子里站着的郑二公子,到了定的时间,就看到一个身穿绿裙的姑娘撑着油伞,后面跟着个嬷嬷,慢慢走来。
近了一看,油黑的头发,小圆脸,眉毛弯弯,清亮的大杏核眼,没擦脂粉,却有天然红晕,身材高挑,显得很健康,不急不忙不羞怯,稳稳当当。
看到亭子里的男人,她转头跟嬷嬷说了句,嬷嬷停在当地,她慢慢走了过来,轻轻抬头看着郑进,眼睛黑白分明。
郑进脸微红连忙施礼“在下郑进,请问可是程家二小姐?”
程二小姐脸更红了,还礼“正是程婉,见过郑公子!”
郑公子一下对这个秀丽大方的女孩子心生好感。
有时母亲跟自己絮叨亲事时,自己也会想,将来会有个什么样的老婆。中秀才后,家里一直没短了有人提亲,尤其是中举后,什么样的人都有,自己跟父母说了打算,如果此次能中了进士,各方面更好些,到时再考虑亲事,让父母婉拒了那些提亲的。
但那个时候,偶尔也会想,自己想要个什么样的妻子呢?
种种幻想,落到眼前,突然觉得,这样形象的一个女子,或许正是自己想要的妻子的样子。
“程小姐,很抱歉,就算是在这里,我们说话的时间也不长,怕别人看到有碍姑娘的清誉。所以请原谅我的失礼,我长话短说,可好?”
“好,郑公子请讲”。
“我家里的情况,程伯父回去可能跟小姐说了,今年我考学虽然失利,其实,也是在情理当中,郑某虽然努力,但毕竟年纪阅历有限,天下优才数不胜数,二十岁不到中举已是幸运。下一次怎样,我只能说我会努力,但能不能中,不是光凭努力,就成的,在没考上进士前及至考完后的相当的时日内,家里,恐怕日子会比较艰难。父母Cao劳导致身体欠佳,大哥全心全意供我,还要赡养父母,抚育子女,担子很沉重。每每想起,我都感激又愧疚,没有退路,只有发奋前行。我只能承诺我会努力挣一份光彩的将来给我的妻子,但并不是现在。。。”郑二公子有点惭愧。
“郑公子,这些父亲回家已经跟我说过。虽然我的家境比您稍好些,身边有丫头婆子伺候,但我并不惧怕穷日子,做饭做衣,打扫算账,我都能干的,并且做的也很好。只是。。。。”
她微低头,又抬眼看着这个玉树临风的男子,他比自己都要好看的多啊!
男子静静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程家门第并不高,我又是庶女,还,算不得美貌,虽然能识字写字,但琴棋书画那些大家闺秀必备的才艺,小女子并不擅长。。。。郑公子年纪轻轻就是举人,又,又一表人材,将来必定前程不可限量。只怕,到时,会误了公子。。。。”程婉不好意思了。
郑公子一听笑了,如春花破晓,程婉姑娘已看呆。
“程小姐,我心中的妻子,就应该是健康开朗有活力,明事理,不矫情,有担当,如山涧里青竹般坚韧的女子。那些风花雪月,温室花朵般的小姐,又哪能郑某人携手并肩,开拓未来呢?”
“生我的姨娘,是个无论顺境与否,都能活得很好的女人。我希望能跟她一样。”
“那么,我们算是说定了?“郑公子脸红红的,眼睛亮晶晶的。
“嗯。。。”程小姐声音低不可闻。
天上掉下个姑父来之二
这边定下来,程奉春就跟太太说自己给程婉找了门亲事。
太太一打听,知道对方家的情况,不由把嘴一撇“既然我找的那些您都瞧不上,自己找好了,我还真就不管了。您定了就定吧,反正就三百两嫁妆钱,多一钱银子我也没有。我也没Jing力管这些,你让田姨娘拿了银子给二姑娘办了嫁妆吧!”
程奉春一听“三百两?嫁程珠时家里出了多少?”
“嫡长女和庶女,能一样么?一样还分什么嫡庶?”太太反唇相讥。
太太得了意心情很好,没太难为程奉春“再者说了,大姑娘嫁的什么人家儿?不多掏点银子婆家能瞧得起?在妯娌里能抬起头?就这郑家,三百两到他家,得把程婉当菩萨供着。这有可比的么?我看你是老糊涂了。”
“你说什么?”老爷一下子瞪了眼。
太太话出了口也吓一跳:“算了算了,再掏一百,一共四百,那样的人家,四百嫁妆够他们吃好多年的,况且,那田家不是口口声声说疼自己妹子吗?让她家补点,再者说了,嫁妆出这么多,他家聘礼怎么出?!这不是以财压人么?还没进门,就把婆婆得罪了。。。。。”说完拿着帕子掩着嘴笑,露出两只讥笑着的眼。
老爷无语了,气哼哼的走了。
老太太把大女儿程珠叫回娘家,说了这事,娘儿俩一起撇嘴“你爹亲自出马,我还以为找个什么样儿的呢,结果是这么个穷酸。”
程珠也说“别说能不能考上进士,就算考上了,能补个末流小官儿就不错,猴年马月能出头啊?简直不知所谓。”女儿轻抚着自己腕上的镶宝石的镯子。
“她找这么一个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