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棘丛外,武士终于砍断了拦在身前最后一根粗壮的枝干,看见少女狼狈的姿态,激动地呼吸越发急促起来,“我马上就能触碰到你了,我的小姐。”
对待她,他不会再那么粗鲁了,他会将她带回去,一寸一寸,慢慢品尝。
天上自由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在武士即将跨进荆棘丛地那一刻,狠狠将刀尖朝外,朝着武士撞了过去。
拼了!吃她一招,猪突猛进!
武士没将少女稚嫩的攻击放在眼中,反倒在匕首割入他腰侧的刹那,顺势将她禁锢。
“可爱的小姐,这种攻击,未免也太...”他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被刀刃割伤的地方突然冰冷如霜。
他一把将天上自由推开,自己则低头看向了受伤的腰腹处,只见透明的冰花从血ye中凝结,从冻结的伤口出向外蔓延。
“术式?!”武士高喊一声,惊疑不定道,“咒术师...?”
天上自由看着武士腰间蔓延的白霜,又低头看了看手中低调的匕首,瞬间满血复活。
里梅,好同事,这东西果然不是普通匕首。
她赌对了,这波是非洲人的胜利!
天上自由浅灰的猫眼微狭,趁机故作声势道:“滚。”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这个低配版霜之哀伤的效果可以持续多久,趁现在还有些作用,能将人吓退最好。
刚这样想着,只见武士腰侧蔓延的冰霜突然停了下来,隐隐有消退的趋势。
天上自由:“......”狗比游戏!你这是要对非洲人赶尽杀绝吗?
“这位小姐,你真的惹我生气了。”武士发现自己被耍了,狰狞一笑,随即将人逼入死角,太刀高扬,朝着天上自由的右臂挥了下来。
完了,她能淘米能择菜的神之右手啊!
就在天上自由脑中浮现出失去右手,失去生命这个想法时,一声低沉的嗤笑从上空落下,原本应该砍中她手臂的太刀,瞬间被看不见的力量碾成一团废铁。
“这样就不行了,蠢货?”
嚣张无比的声音,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狂劲儿,很明显是两面四眼,不,两面宿傩大人!
天上自由立马来了Jing神,不管这个蠢货是在说谁,她都默认两面宿傩是在说那个武士,而不是她。
两面宿傩凌空而立,猩红的眼眸随意扫过满身狼狈的少女,嗤笑了声,“真是无用。”
天上自由听着男人嘲讽的语气,心平气和,她想,被嘲讽两句可比被刀砍掉右手好太多了。
流浪武看着突然出现在上空的男人,强烈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他想也不想地转身朝着密林深处逃去,握住太刀的手因为过于害怕而不停颤抖着。
那个四手四眼的男人,他知道,他是知道的!
他不止一次在平安京内听说过他虐杀大妖的场面,不仅仅是大妖,还有那些平日里无比尊贵高傲的咒术师,在这个怪物面前,都狼狈得不堪一击。
两面宿傩,被冠以天灾之名的诅咒之王。
男人疯狂地朝着林间荆棘最茂密的地方钻去,突起的硬刺与古怪的虫子,不停地扎透过他的衣衫,吸食着他腥臭的血ye,但武士依旧不闻不顾,只想逃离身后鬼神般的怪物。
穿过大片荆棘丛,慌乱的武士不小心被地上的藤蔓绊倒,尖锐的断木轻易穿透了他的大腿根处,剧烈的疼痛让他猛地从恐惧的魔障中醒来。
武士没有起身,反而小心翼翼地憋住呼吸,就着趴伏的姿势,在矮丛中四处谨慎打量。
过了许久,身后都没有任何动静,他忍不住咧开了嘴,狼狈的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笑容。
他的运气一直很好,无论是杀人或者逃跑,他总是能得偿所愿。
只可惜,没能带上那个少女...
武士的表情Yin郁了起来,他本来都想好了,先切下她的右手,谁让她戏弄了他的自尊呢,是该受到一点教训的。
然后他会温柔地将她带回去藏起来,毕竟他是这么的喜爱她。
可是她居然如此践踏他的爱意!
贱人!贱人!
武士狠戾地呢喃着,眼中血丝暴起。
“咻-”
眼前突然出现的血色喷泉,让武士停住了思考,这是什么...?
他迟钝地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整齐切下的手腕,陡然哀嚎出声。
手!他的手!!
随即是小腿、大腿、腰部...武士被看不见的刀刃干净利落地切片,痛苦的嚎叫一直持续到他彻底断气,仅留下一地碎rou。
...
天上自由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乌色长袴,忍不住紧张了起来。
这人该不会说什么她的懦弱侮辱了诅咒之王的荣耀,然后又给她伤上加伤吧?
她确信,这种事是两面四眼这个暴君可以干出来的。
想到这里,天上自由感觉自己的胃以及浑身被荆棘划出的伤口,都剧烈抽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