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阿酒看众人都是那样的茫然无神?
她从前爱财如命,眸色灵动,从无害人之心,却也并非毫无城府。许多时候为了护他,甚至是煞费心机。
可如今,她好似完全变了一个人。
好似完全不晓得怎么同人说话了,也不爱笑,在凤凰台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打慕容羽……
阿酒的每一个变化,都让谢珩疑虑不解。
他见到阿酒欣喜若狂,渐渐地察觉到她的变化后,这欣喜又淡去,变成了心如刀割。
那个聪慧灵巧、总是笑意盈盈的小财神,是怎么变成西楚这个神志不清的八殿下?
这三年,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苦难折磨。
昨日在凤yin江上,她让那只风鸢堪堪落在他手中,又费了多大的心思筹谋。
谢珩抱紧了温酒,双眸渐渐发红,腾出一只手来,掌心运力,“区区一个西楚国师……”
容生拂袖,白发飞扬,手中银针在阳光下泛起了一丝银光。
“长兄!”谢万金连忙飞奔向前,一把抱住了谢珩的手臂,小声劝道:“长兄别看容生这厮欠揍的很,可他是世间少有的医毒双绝之人,阿酒现在这样也不知是中了毒还是病了。你若这时候杀了他,只怕没人能救阿酒。”
谢珩闻言,缓缓收手回袖,一张俊脸面色沉沉。
容生也收了银针,冷冷“哼”了一声。
“哼什么?”谢万金用扇子敲容生的胳膊,“救人啊!这也是你们西楚的八殿下,你这个做国师的光拿俸禄银子,不做事的啊?”
容生皱眉并不理他,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玉瓶来,倒出一枚药丸。
谢珩伸手拿了过来,对着阳光细细的看了片刻。
“应该不是毒药。”谢万金小声道:“这么多人看着,容生不至于蠢成这样。”
谢珩瞥了他一眼,将药丸喂给温酒服下了。
她也不知这三年吃了多少药,这般昏迷着,也自觉将药丸吞了下去,只是秀眉微着,想来并不好受。
谢珩伸手,轻轻抚去她眉间皱痕。
容生却忽然开口道:“殿下这病,有一个忌讳至关重要。”
谢珩抬眸问道:“什么?”
容生眸色幽暗看着他,语气淡漠之中竟带了几分得意时看好戏的意味,“只要晏皇离殿下远一点,她自然会无事。”
第562章 她就是我的阿酒
谢珩闻言,面色骤沉,琥珀眸中杀气顿生。
容生偷偷带走阿酒,将她藏在西楚整整三年的旧账还没算,如今再添一笔,将他碎尸万段也不为过。
“晏皇。”西楚帝君起身走上前来,开口强行打圆场,“玖玖一贯身子不好,今日这般应当是受了刺激,一时缓不过来。国师,你顺路送她回府歇息吧。”
这话刚好顺了容生的意,他应了一声“好”,便伸手从谢珩手中接温酒,还不忘多问一句,“晏皇抱够了吧?”
方才西楚帝君的话虽说的含蓄,却已然十分清楚明白,温酒之所以会晕过去,全然是因为谢珩举止失仪,刺激到了她。
谢珩再抱着温酒不放,显然有些说不过去。
一旁的谢万金拉着自家长兄的胳膊,低声道:“既然人已经找到了,就让容生先带回去吧,西楚都城就这么大……”
他还没说完,只见谢珩将温酒揽腰抱起,嗓音低沉道:“走吧。”
四公子微愣。
容生和西楚帝君还有周遭众人皆是一时无言。
席间众人更是议论不断:晏皇这是做什么?
怎么还抱到就不撒手了呢?
容生眼眸微眯,定定的看了谢珩好一会儿。
“别看了。”谢万金汗颜,用百折扇捅容生的腰,“快带路吧,不然我长兄能腾出一只手来抱着你一块走,您信不信?”
容生拂袖甩开谢万金的手,转身就走。
谢珩抱着温酒不紧不慢的跟着,毫不吃力的模样,却能始终跟在两步开外。
“我长兄的心上人失而复得,欣喜如狂,让诸位见笑了。”谢万金握着百折扇,朝西楚帝君和席间众人微微一施礼,端的是风度翩翩,客气有礼,“改日有机会再向帝君和诸位赔罪,先告辞了。”
他说的这样,西楚帝君也不好说什么,只能同他道:“锦衣侯慢走。”
席间众人也纷纷起身相送,这原本是西楚六公主的招亲宴,被谢万金三两句话就变成了他家长兄和心上人喜相逢的宴席。
慕容羽气的心绞痛,谢万金已然笑yinyin的带着一众大晏官员离去了。
招亲宴到了这会儿,该闹的闹过了,意想不到的热闹爷瞧了个够,席间众人纷纷起身告辞。
慕容羽难堪至极,小声喊“父皇!”
西楚帝君用眼角余光瞥了她一眼,没有多做理会,同席间的列国权贵寒暄过两句,便散了宴席,转身离去。
不多时,凤凰台上的宫人侍女都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