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酒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道:“我今天可没有偷偷喝!”
她深吸了一口气,颇是理直气壮道:“我是同公主一起坐在这湖心亭中,敬过九天明月星辰与湖中三千流水的,我们光明正大的很!”
再没有比这更光明正大的偷偷喝酒了。
“是吗?这么光明正大啊。”谢珩眸色幽幽,颇是正经道:“那你把酒坛子藏起来做什么?”
温酒被他一句话噎的没声了。
心道:这事能怪我吗?
还不是因为我每次偷偷喝一口两口,就要被你折腾一整夜?
还不如以前抄抄书,领领家法呢。
谢珩见她不说话,不紧不慢道:“你若是觉着我冤枉了你,那咱们现下就去清和园问问赵静怡,她光明正大的喝个酒,为什么要把酒坛子往荷叶深处扔?”
温酒回想着大公主那二话不说就躲的劲儿,想来是平日也没少被应无求管教,若是谢珩真的去问,少不得要被“连累”。
她惯来是个有义气的,二人偷喝她一人当。
温酒靠在谢珩肩头,蹭了蹭他的脸颊,嗓音温软道:“我还不是怕你担心,怕你夜里愁的睡不着觉么?”
谢珩都被她气笑了,“知道我会担心会发愁,你怎得就不能再忍忍?”
温酒闻言,忍不住反驳道:“那我让你忍忍的时候,你还哄着我骗我说什么一会会儿,每次都是……”
谢珩丹凤眼半眯,含笑打断道:“每次都是怎么?”
“不说那个了。”温酒连忙转了话锋,“咱们还是说说,你什么时候把那两坛酒还我吧。”
谢珩语调飞扬道:“今晚。”
“真的?”温酒文言还有些奇怪谢东风今个儿怎么这么好说话。
下一刻。
便听见他不紧不慢道:“酒债,身偿。”
夜色漫漫,花前月下风清扬。
情深意长,把酒共醉芙蓉帐。
第690章 无尽篇完宁负如来不负卿
温酒被谢珩缠着胡闹一夜,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谢珩同群臣议事去了,只有几个侍女在不远处守着。
她心里记挂着赵静怡,起身梳洗之后就往清和园去。
昨夜故友相见,只喝了两坛酒,说了些许话,温酒想着总要同赵静怡好好的说说这几年。
可她刚到清和园,此处的宫人内侍们便匆匆迎了出来,跪下连连请罪,急道:“启禀娘娘,昨夜歇在清和园中的贵客已经不知所踪了。”
“走了?”温酒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什么时候走的?可有留下什么话?”
内侍恭声道:“奴婢们一直都守在门外,一直不见有人出来过,方才轻问了贵人几声可要用膳梳洗,里头没人应声才斗胆推门进去看了一眼,岂料早已人去楼空了。”
一旁的侍女接话道:“那两位什么都没留下。”
温酒听完,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
赵静怡来的忽然,走的也快,好似昨夜相逢,只是为了解她些年心中所忧。
她抬头,看着檐外广阔天空,飞鸟成群结队自半空掠过,山高云远,人间无限好。
那最恨金玉为笼困住自由身的大公主,终是得了自由,与心上人相守。
而一边,行宫外五里处。
赵静怡慢悠悠的骑着白马自树荫下行过,年轻俊秀的白衣僧人在前头牵着缰绳,不紧不慢的走着。
身侧是悠悠青山,飞泉流瀑。
夏日里阳光灿烂的有些过分,却不敌她眉眼飞扬艳丽。
赵静怡随手折来一条树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叶子,喃喃自语一般道:“也不知道温酒醒来之后晓得我走了,会不会哭?”
应无求徐徐道:“你既这般舍不得她,又何必急着离开?”
“我留下同她每天一起喝药么?”赵静怡挑眉道:“我俩从前都是一起喝酒,如今都成了药罐子,酒也不能喝了,日日待在一处以药代酒,顿顿干上它两碗,啧……想想有些好笑。”
应无求脚步微顿,转身看她,“天下之大,总有良药可以治根。”
她把树枝上的叶子都扯得差不多了,嘴角微微上扬着,“算了算了,不说这个,我同她还能见上一面就不错了,瞧谢珩那样,若是我在此处久留把温酒的心勾走半点,他瞧我不顺眼又不知要生出多少麻烦事来。”
赵静怡见他一动不动,顿了顿,又道:“其实我也知道,但我根本就不在意能不能治,若是治好了,你又不用管我了,还回万华寺当你的圣僧,那我还不如不治!”
“青青!”应无求开口打断她,难得的严肃道:“不可胡言。”
赵静怡笑了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万华寺那些老秃驴不让你还俗,却由着你同我待在一处是打的什么主意。”
她俯在马背上凑到了应无求面前,语调如常道:“不就是觉着我也没几年好活了,等我一死,你又是孑然一身的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