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祝长乐意外,“他们会了?磨合的时候不看着没事?”
“没那么难,都练武多年的人,反应本就比普通人快许多,注意一下就差不多了。”
这么一想也是,祝长乐看着不远处在田地里列阵的士兵叹了口气,“我把护翼队当成他们了。”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秋离问:“学得很慢?”
“恩,比我预料得慢很多,绝大部分的人不识字,脑子跟不上,动作也跟不上。”说着说着祝长乐觉得手里的五花rou都不那么香了。
“正常,不要说识字,战时勾补的新兵怎么用刀都没学过就得提着上战场。”
“一将功成万古枯,都是人命堆的。”将rou重新包起来放到一边,祝长乐抱着水囊喝了几口,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打什么仗啊,他西蒙不也死了不少人,守着自己的江山过日子不好吗?”
秋离似是笑了笑,轻声道:“要都能这么想,天下太平。”
两人都没再说话,肩并肩坐了好一会,冬日的太阳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好似连心底都一并暖了。
接下来两天,秋离每日只早晚去看看进展,其他时间就在城楼上打坐练功,长乐休息时就陪她说话。
祝长乐则仍旧教阵法,先锋军被她重点关注,这就苦了那几位大人。
阵法没他们什么事,祝长乐就让他们练军中的基本功。Jing米细面养得白白胖胖的几位哪里吃过这样的苦头,第一天就有人躺下了,祝长乐也做得绝,让人把他抬过来,身体不能动眼睛也得看着,当然,看比练好,于是第二天五人全躺了。
祝长乐早有所备,一人赏了一副拐仗,拄着拐也得练起来,他们每每反抗时都被皇令两个字给压了下去,敢怒不敢言的几人憋屈的练得同手同脚,成了西廉军一景。
知道他们的身份,各军将领都不敢招惹,谁知道待他们回京后会怎么给他们穿小鞋。可他们有个天不怕地不怕,背景比那些人还厉害的将军啊!连平素常居后方统筹的后军将领这两天都往前边跑了好几次。
毕竟这样的机会可不多,见一次就少一次了。
第353章 没你怎么办
钱心回来时天刚蒙蒙受亮,秋离稍微翻了翻那些书信就出了屋,他听着隔壁有动静了。
祝长乐带着一身水汽出屋,先向钱心道了声辛苦,又让凤姑赶紧去催一催文竹姑姑准备吃的才拿着那一撂东西去了堂屋。
钱心极是受用,便是侍候人,他效忠的也是玲珑阁几位主子,祝长乐是将军,也是未来的少夫人,真要命令他去做点什么他也只能接受,可怎么用还是不一样的,至少如今他心甘情愿的为祝将军办事。
祝长乐在八角桌边坐下,掂了掂这包东西道:“份量不轻。”
“钱心说东西分开放在几个燕巢。”秋离坐到她身边,“燕巢一眼看着完全看不出异常。”
“宅子里什么情况?被翻查过了吧。”
“书房和卧房地上的砖全被起了出来,连桌子都拆了,凡是有可能藏东西的地方都被搜查过。”
祝长乐笑,“看起来很熟悉大皖人的行事习惯。”
秋离知道她话里的意思,现在所有线索都指向朱正易卖国,肖明凯防着他,他未必没有防着肖明凯,消灭所有和他有关的证据就是他一定会做的。
“这么说的话,肖明凯回京这一路是不是会不安宁?”
“朱正易和何庆博都有动手的理由。”
祝长乐也这么认为,略一沉yin开始翻看那一撂东西。一封封信看下来,祝长乐心里很不是滋味。
她原以为肖明凯为了家人做着卖国的事,多半和肖父的逼迫有关,可信中肖父却言语温文,像叙家常一般将家中桩桩件件的事都告知于他,哪个小子定亲了,哪个姑娘相看好了人家,又或者他得着了一件什么好物什,小儿子因着什么事得罪了朱半堂被下了刑部,他关系使尽也没能把人捞回来等等等等。
信中看得到开怀,看得到满意,看得到无力,却不曾看到咄咄逼人,也不见他让儿子如何如何做,每封信最后的那句‘请我儿酌情决定’不知他写下时是何心情,祝长乐只觉得有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她用力拍了拍试图让自己舒服些,手被人攒住了。
“我想到我爹了。”
祝长乐似是想笑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她也就不笑了,长长的叹了口气:“从小我就觉得我爹日子太不好过了,这不能做那不能做,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的,皱眉的时候比笑的时候多,好像总有很多的难处。现在我知道了,不止他,除了那两位半堂没几个当官的过得痛快,各有各的无奈心酸身不由己,还无路可退,真可怜。”
“局外人看局中人方能有此感慨,你这是把自己放在哪个位置了?”赵坚和蔡滨并肩从外进来,笑着打趣,两人本是来用早膳的,没想到听了这么一番话。
“所以我现在觉得自己也挺可怜的。”
祝长乐一手托腮,一手翻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