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行谢过,一路疾驰,确实也是累得腿都软了。
“你可有见到肖明凯?”
“是,皇上为方便我等行事专门派了人留在布庄,出来之前靳掌柜带属下一起去见了肖明凯,肖明凯说如祝将军所料,押解回京没两日就有何太尉的人去见他,告诉他只要他指认朱正易后认罪伏诛,他保肖家人活下来,他说需要时间考虑,对方只给了他两天时间。两天后再去见他,他还想拖延时间,请对方给出诚意让他信任,对方直接走了。”
齐行抬头看了祝将军一眼,继续道:“肖明凯受了不少酷刑,但都扛住了,他托属下告知祝将军,他如今只信祝将军,若此事没了任何周旋的余地,他请祝将军能想办法救出他儿子远远送走隐姓埋名,只求活下来。”
祝长乐想说她会尽力实现对肖明凯的诺言,可现在这局势何庆博得了先手,如今占尽上风,她一时都想不出来该从哪里入手破局。
“郑庭。”秋离问,“他如今情况如何?”
祝长乐眼前一亮,“对,郑庭!他的重要性不低于肖明凯,何庆博不可能放过他。”
“他下了刑部后没多久就自尽了。”
“可有留下什么东西?”
齐行摇头,“至今不曾找到,是不是真的没有……属下不敢肯定。”
祝长乐皱眉,郑庭死了对朱正易极有利,等于是所有线索都断在了郑庭这里,没法关连到朱正易身上。可从另一方面来说郑庭是朱正易的人又满朝皆知,他死得不明不白,并且什么遗言都没有留下,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是不是被灭口。
“我觉得有点不对,可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祝长乐挠挠头,“你确定郑庭死了?”
“确定,属下见到了他的尸体,并且检查过。”
赵坚在一边问:“郑庭的家人呢?”
“郑庭的家人不在京城,只得一房妾室相伴,如今他妾室也死了,留下遗言说是殉情。”
“这不对,杀人灭口得太明显了。”赵坚摇头,“若真是朱正易动的手,郑庭不应该什么都没留下,他留个遗言做成畏罪自尽才能真正助朱正易脱身,可他没有,偏他妾室却留了遗言。”
有道理,祝长乐轻轻点头,“所以郑庭是何庆博杀的?”
“无论是死在谁手里,郑庭死得都太刻意,除非别有隐情。”
好一会没有说话的秋离突然开口,“如果,郑庭并非朱正易的人呢?”
屋里一静。
这个可能,他们没有想过,若真是如此……
第369章 损招?好招!
“早年间我和郑庭有过来往。”
屈直打破沉默,“他在礼部呆过一年,年轻的官儿几个没被搓磨过,他那时受了不少气,我虽不曾帮过他,却也没有落井下石过,大概因为如此,他离开礼部后反倒和我关系还过得去,私下也喝过几趟酒。”
屈直低头看着手里的酒盏,官场上来来去去的人太多,有的升迁了,有的外任了,有的最后消失了,谁也不敢说自己和谁是朋友,也没有谁会天真的想在官场上交朋友,关系再好的两人随着际遇不同也会渐渐疏远,便是在哪里遇见了,多数也只剩点头的交情。
他见过太多,也不甚在意。
“最后一次见面时他喝多了些,说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史书上但凡有一个好官都得大书特书了,同在墨池子里呆着,染黑了才是同伴,才不被欺负,才能保家人平安。抓着一个染不黑的当然得狠狠表扬,盼着当朝能多几个这样的官。他说他如果青史留名,一定会是恶名。从那之后我们私底下再不曾见过,见面如不识,我只知他不久后纳了妾,再之后投靠朱正易至今。”
屈直唇角微勾,“我早忘了这个人了,奇怪的是这些话却一直都记得,大概因为自己也在墨池子里呆着。”
屋里沉默着,火光跳跃,明明暗暗的光线照得人也跟着明明暗暗。
好一会后,祝长乐道:“郑庭若真是何庆博的人,这个局就太大了,如果这个猜测是真,那我们现在要弄清楚的是,郑庭让肖明凯做的这些卖国的事是表面上的主子朱正易的命令,还是真正的主子何庆博的命令,如果是后者,这通敌卖国的人可就不是朱正易了。”
“如今郑庭已经死了,得把肖明凯救下来,他的罪可以将来再论,目前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个幕后的人到底是哪个。”赵坚看向长乐,“你这对手变来变去没一个易与的。”
“我倒宁愿是朱正易,对我来说抓着官帽子的比抓着兵权的好对付,抓着兵权的正好克制我。”祝长乐头大得很,“没多少时间了,有什么办法可以先保住肖明凯?”
大家都在想。
“找个神算算一卦,‘开年见血,影响大皖国运’这个理由如何?”礼部呆了多年的屈直出了个不算主意的主意,“历史上这样的事不少,涉及到国运,君上应下完全说得过去。”
这招有点玄乎,可是历史上什么玄乎事没有,只要有用祝长乐就敢用,正要点头,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