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眼原本只有眼角一片泛红,可随着她的哭泣,整个眼珠子周围都快速地红肿起来。
她哭的越多,那石灰的作用就越大,一开始她还能勉强站着,到了后来只能捂着眼睛在地上打滚。
闫力看得心里一紧,嘴上说着要走,终究迈不出步子,只傻傻地站着,等着听闫妍的吩咐。
闫妍三两步走到李静身边,蹲下身来,把李静的头部放在自己的腿上,动作轻柔,嘴里却恶声恶气,
“还想要眼睛的话,就别动!我们不走,你再哭下去可真就瞎了!”
从前李静听在耳里,觉得过于娇滴刺耳的声音,此刻却如同天籁,她拼命点头,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按照闫妍的吩咐做。
闫妍从兜里掏出手帕,一点点把李静眼睛外面的石灰擦拭干净,随着她的动作,李静眼睛周围裸露出来的皮肤,又红又肿,皮肤底下已经开始充血了。
不管怎么说,这只是个花样年华的姑娘罢了,她的动作越发轻柔。
等伤口处理地差不多了,闫妍对着闫力抬了抬下巴,
“傻站在那里做什么?我的背篓里有咱们烤rou用的菜籽油,你替我拿出来。”
“哦、哦!”
闫力被闫妍这一串动作惊到了,原本以为老姐对李静深恶痛绝呢,没想到会出手相助,刚刚她自己都差点中招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点,他和闫俊对这个姐姐一直都是言听计从的。
只因他们明白,姐姐看起来很严厉,可是在大是大非上面,有自己的行为准则,是他们一辈子要学习的对象。
“我拿油是因为眼睛里进了的石灰,必须用油来清理,虽然比不上医院里的,但是也能暂时救急了,你的眼睛预先处理的越好,失明的概率就越小。可能有些疼,你稍微忍忍......”
闫妍说话的声音温柔而有力量,她条条分明,有理有据,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
李静听在耳里,慌乱的心情,一点点平复下来。
听着这个人说,跟着她说的做,就一定会没事的,李静忽然这么相信这,可随之而来的,是一种难以言明的酸涩和复杂。
闫妍提着心,仔细帮李静处理干净,等最后一点东西弄出来,额头都浸出细细密密的汗来。
“闫力,你去打谷场那边看一眼,看看李家有人在那边不?我虽然大概处理了一下,还得医生看了没事才行,你和你家里人去医院看看吧,眼睛不是小事。”
闫妍对闫力使了个眼色,让他赶紧跑一趟,后面这句却是对着李静说的。
闫力撇撇嘴,看李静不再喊疼,脸上的气色也好多了,刚刚的怨气,又冒了出来,
“姐,你对她这么好做什么!你别忘了,她可是冲着你来的!”
“还不快去!废话这么多?!是不是要我喊舅舅来教教你!”
闫力这孩子一天不打上房揭瓦,本来也不是什么大jian大恶的人,就是有些自私,闫妍心里打算回头就把他好好掰扯回来。
闫力现在不能听见闫大军的名字,一听就屁股紧!
“行吧,你是姐姐,你说了算!”
闫力臭小子跑远了,闫妍和李静两个,各自坐在草地上,一时无话。
过了许久李静声音哽咽,
“......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你可别哭,眼睛现在还没好呢!我可不想白费功夫。”
闫妍撇撇嘴,到底没说难听的话。
不过一刻钟,那边闫力带着李家二叔,就匆匆赶了来。
李二叔是个老实本分的男人,身上穿着一件白色背心,底下是一条军绿色的长裤,跑过来急匆匆的,满脑门的汗。
说来也是巧,不是丰收的季节,打谷场内的人并不多,平时只会留几个维护场地内机器的人。
这天正好轮到李二叔值班,闫力的话一说,他汲着鞋子就往后山这儿跑。
闫力年纪轻轻,愣是让他甩在了后面。
“小静,你眼睛这是怎么了?大哥和爹去了镇上,你这可不能拖,走,叔带你去医院。”
李二叔扶着侄女的手,急急起身,也不问情况,带着人就走。
李静本来都不哭了,熟悉的人来了,听见了二叔的声音,忽然鼻头一酸,一张口又想哭,想起闫妍先前说的话,到底憋住了,只期期艾艾地喊,
“二叔......”
闫力看着那叔侄俩互相搀扶着走远,有些愤愤地嘀咕,
“姐,你看看,咱们救了李静,李家连句道谢的话都不说!”
“傻小子,咱们也不是为了让人家谢的,我只想对得起自己的良心罢了,走,马上中午了,再不进山可就寻摸不到什么好东西了。”
闫妍无所谓地耸耸肩,收回目光,拽着闫力往山上走。
“姐......”
“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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