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漾挣扎着起身,却发现头发被扯的一疼,又躺倒在他怀里。
原来是沈弋刚才跟她靠的太近,手臂压上了她的长发。
“一早上就对我投怀送抱啊?”他一开口,就是夹杂着戏谑的吊儿郎当。
姜予漾看上去怒气勃勃,可说的话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沈弋,你别太过分。”
“惹我们家小豹子生气了。”他还是对待宠物般,权当她昨晚深思熟悉说的话是雷声大雨点小。
她清丽的面庞上神情五味交错,攥紧的手指捏成拳头又松开,试图将情绪冷静下来:“没有。”
直待沈弋侧过身让她的长发能顺利归位,姜予漾才忙不迭离他百丈远。
沈弋跟着她下床,睡衣扣子松了顶头两颗,露出里面一根串着玉佛的红线。
他是不信神佛的,可在自己生日当天沈荨出车祸去世后,这一枚玉佛就一直戴着了。
“今明两天我都要参加行业峰会,不回家住。”沈弋利落打好领带,罕见地跟她交待着。
姜予漾置若罔闻般没吭声,良久,她才拿出谈判的口吻:“沈弋,我昨晚跟你说的事情,希望你能好好想想。”
“想什么?”沈弋慵懒地抬起眼皮,理所应当道:“漾漾,你不是小孩儿了,做任何决定不要一时兴起。”
一时兴起?他怎么会觉得她是这么冲动的人呢?
更何况他都说她不是小孩儿了,做什么选择、怎么做选择难道还得由着他教育么?
心头的委屈泛滥成灾。
“我不是......”反驳的话还没说出口,男人的食指就贴了过来,他目光流转,最后归于死寂的一片汪洋:“不要一早上闹的大家都不开心。”
沈弋不再多话,他自觉拉下了够多的脸面,可姜予漾仍毫不领情驳回了他的所有话语。
这次风投行业峰会规模很大,邀请的都是业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沈弋的存在于其中是最亮眼的。
年纪轻轻、事业有成,手头正攒着个东医医疗的新项目,无疑是各大记者争相报道的对象。
他模样矜贵,讲起话来也从容有度,不一会儿周边就围了一圈人,生意场的推杯换盏往往扭曲着盘根错节的利益。
乔颂虽然没跟这次活动,可也收到了不少前线发来的照片,她还要负责配合这次稿子的顺利产出。
看到报道上面说峰会要持续两天,那就是沈弋必须要下榻在主办方提供的宾馆里了。
她跟姜予漾约了好几日的逛商场,都被没时间给推拒了。
现在沈弋天高皇帝远,没了男人,还是姐妹靠谱吧。
这么想着,乔颂就火速编辑好了消息:「宝贝,想死你了呜呜呜,今天可以跟我一起瞎逛逛了吧?」
姜予漾看着窗边的仙人掌暴晒在阳光下,拉下上面的百叶窗,拨动着横片。
听到手机震动了一声才看到是乔颂的消息。
「好。」最近将陆朝野封面的事情解决了,烂摊子就少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还得留在外景拍摄时,不知道那位陆小姨还会不会继续作妖。
傍晚十分,夕阳像个咸蛋黄悬挂在半空,矗立的大厦折射着刺眼的光芒。
乔颂开车到了东方广场附近,等了会儿总算看见姜予漾快步向这边走过来。
她穿了件雾霾蓝的ol裙,可能是走的很急加上天气热,濡shi的细软发丝紧紧贴着绯红的脸颊,纯粹里蕴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撩人。
乔颂想,想做时尚编辑,或许还要具备一种穿着高跟鞋健步如飞的本领。
等她关上车门,享受到空调冷气的吹拂时才好受许多,京城的盛夏着实难熬。
“冰美式,给你带的。”
“喝不了。”姜予漾揉了揉肚子,微微叹息。
女生间的话题就很敞亮,乔颂知晓后只能吐吐舌头:“那我只能不客气地一人喝两份啦。”
姜予漾从包里抽出一张shi纸巾,仔仔细细擦拭着被汗水洇shi的额角。
“漾漾你是不知道,我都毕业这么多年了,班主任那老头子还念着沈弋呢。”乔颂像是气的脸都绿了,吐槽说:“我昨天回学校看他老人家,结果老曹开口就是问,沈弋怎么没回来,可把我酸死了。”
说起来,乔颂与沈弋是同一届的同班同学,机缘巧合之下,姜予漾跟乔颂越走越近,七八年来,这份友谊早已是成长过程中不可替代的。
姜予漾将shi纸巾揉成团,认真道:“你和他都是曹峰的得意门生,不分伯仲的。”
“小乔。”
“嗯?”听见姜予漾语气的不对劲,乔颂在路口的红灯停下来,转过头看她。
“我想我要跟沈弋分道扬镳了。”她唇边挂着淡淡的笑,眼神黯淡了一瞬。
乔颂倒是不觉得突然,很沉重地叹了口气:“漾漾,我跟沈弋是三年的同班同学,他人什么样我很清楚,当初你跟他在一起,我就挺担心,他这人跟个骄傲的国王一样,很容易让你在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