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等了五年,她已经是两个孩子的妈。
周青青的眼泪顺着脸颊流,打shi了脸枕着的枕头。
陈九生侧身,他贴着她微微颤抖的后背,“明天,我送你走。”
不该强求的。
两个人就这样,睡了一整夜。
第七天一大早,陈九生提了周青青早就打包好的行李,说送她回去。
没早餐,他关门时候迟疑了一下。
一路无话,周青青昏昏欲睡,觉得这几天像是做了一场荒诞的梦。
陈九生一路上电话不断,接电话时候回答的字眼越来越少,车速越来越快。
“刘姐你想留着就留下,不想留让她离开,她知道去哪里结算费用。”到了景苑小区外,陈九生没下车,甚至连手刹都没拉,看得出来他急着离开,“等我联系你。”
周青青说,“时信厚,你别再来了。”
“我十分钟后到。”电话又响,对方不知道说了什么,陈九生说,“我知道了,你别慌……”
“你叫我什么?”陈九生问她。
“时信厚,你现在不是叫这个名字吗?”周青青说,“你要求我陪你一周,要我为你治愈疗伤,我能为你做的都已经做了,能给的已经全部给了。是你方提前中止合约,我们该有契约Jing神。你说过,我完成了这件事情,你不会再来打扰我。”
“一句话,想了一路?”时信厚问她。
周青青点头,“路上没说,担心你把我丢在半路上。”
他的手机又响,他恨声骂,“我说了几分钟到,你耳朵聋了还是没长脑子。”
挂了电话,时信厚说,“可以,但说好是七天,现在才过了六天,还有一天。”他说,“既然你叫我时信厚,那么陈九生的名字以后就不要再叫了。”
时信厚开车走了。
作者: 第二更在晚上九点
第41章 41
周青青又站了会儿才上楼,她腿沉重, 她听到时信厚手机里说话的是徐晴。
“我觉得陈九生喜欢晴姐。”很多年前, 灵子的一句八卦,让周青青深信不疑。
哪怕陈九生前一秒, 表现得多么想念她,多么舍不得她, 可只要徐晴一通电话,他就会立刻离开她, 连哄她的时间都没有。这样的煎熬, 周青青经历了将近三年, 她闹过争取过,故意藏起他的手机, 拖着他不让他出门,可从来没有改变过什么。
陈九生可能是爱周青青的, 可他爱的还有其他。
陈九生问欠她什么。
周青青想说, 你欠我一心一意的爱。
为什么不当着他的面说呢, 她说过的, 他从来没当过真,只以为是她在无理取闹。
历史一直在重复上演, 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再次回到过去。
时信厚是过了十五分钟才到谢鹤翔和徐晴的家,保姆认识他,过来开了门,“太太在房间等您。”
时信厚往里面走,保姆拿了拖把在拖地, 地面一条淡淡的鲜艳红色。
徐晴被抽了魂魄一样,呆坐在床边,床上躺着脸色苍白的谢鹤翔,腰腹上是包扎着的伤口。
时信厚右边眼皮跳了一下,地面上的红色痕迹,应该是谢鹤翔的血。
“发生什么事情了?”电话里徐虎咋咋呼呼地乱叫,说出事了让他赶紧回来,却没说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虎咬牙切齿,手捏成拳头,“谢鹏飞做的。”
徐晴眼睛通红,应该是哭过,她受惊一样抬头看着弟弟,“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他做的?”
“谢家现在只有他们兄弟两个,你和姐夫又没有孩子,姐夫受伤,谢鹏飞就是最大的受益人,不是他还会有谁下这样的死手!”徐虎气哼哼地破口大骂,“原本就不该让他回来,这个妖孽就是个祸害,应该断了经济再断他手脚让他在国外自生自灭。”
徐晴头也没抬,她的注意力只有躺着的谢鹤翔。
时信厚指使徐虎,“虎子,你去问问阿姨家里有没有吃的,给我做点。”
徐虎看两眼时信厚,再看看他姐,大概明白意思是让他闭嘴,他低头情绪低落地出去了,“我去看看。”
等徐虎离开了,时信厚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看徐晴仍旧是神思哀痛,时信厚没见过她这样,“虎子是关心则乱,只是嘴上说说,他有分寸,不会真的做什么出格事情。”
徐晴缓缓地点头,“我现在最担心的两个人,一个是虎子一个是谢鹤翔,无论他俩哪个受伤了,我都生不如死。”徐晴心神俱疲,她声音无力,靠在床头好像那是她唯一的依靠,“现在和以前不同,是文明社会法治社会,现在又是扫黑除恶的特殊时期。虎子不是十几岁的小孩子了,有时候说话仍旧不过脑子,可能会留人话柄。平时他和你最亲近,你多劝着他一点。”
“他明白其中厉害。”徐虎是冲动的,可他不是没脑子,他知道做错事情的后果,不只是给自己找麻烦,更是给徐晴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