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周青青不可能下班回来,土土和彤彤在学校,大概是快递送上门的。
时信厚用手指头抹了下酱碗,想要品尝下味道咸淡,他舔着手指头去开门。
门打开,门外站着一个四十岁往上,约莫五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士。现在已经是深冬,她没有穿臃肿的羽绒服,而是一件驼色的大衣,颈肩系着浅色系围巾,染了色的短卷发,五官和周青青有几分相似。
在经过几秒钟的震惊后,时信厚大概猜到这位女士是谁了。
“阿姨好。”时信厚把嘴里的手指头拿出来,尴尬地在裤子上抿了一下。这是时信厚第三次见到周青青的妈妈,第一次是袁琼去房水县接周青青,他隔着车玻璃看了一眼;第二次是周青青姑婆的葬礼,袁琼和周元恒回去奔丧,现在就是第三次了。
袁琼眼神犀利,视线从时信厚脸上到他肩膀,再到光着的上半身,再回到他的脸上,“这是周青青的家吗?”
“是。”时信厚收手收脚,乖顺地立正站好。
“你是谁?”袁琼严厉发问。
这个问题够直接,时信厚自认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平时应急反应能力是不弱的,可听了袁琼的问题,他手心shi漉漉的,额头冒汗,“我们认识。”
“认识?”袁琼对这个关系描述十分的不满意,她冷脸冷眼,“让周青青回来。”
“阿姨您先进来。”时信厚要帮着提行李箱,被袁琼隔开了手。
“在周青青回来之前,我不想看到你。”袁琼冷声说。
见丈母娘的第一印象十分重要,时信厚觉得不会有比他的分数更低的了。
如果不是因为袁琼是有气质教养的人,估计已经指着时信厚的鼻子,破口大骂了。
时信厚回房间,套了件上衣,给周青青打电话了,“你妈来了。”
“已经到了?”周青青惊讶,“你怎么知道我妈来了?”
“我在家。”时信厚没说他开门时候,光着膀子舔着手指头。
周青青着急了,“你没走?我早上出门时候和你说了,我妈今天要来,让你起床赶紧走的。”
时信厚解释,“我没听清你说什么,现在在她在客厅里,让你回来。”
“我现在就回去。”周青青收拾包,准备立刻回家,她能想象得到袁琼会是多么生气。
时信厚探头往客厅看了一眼,袁琼端坐在沙发上,不喝茶不看电视,“我现在怎么办?”
“你在哪里?”
“房间。”
“别出来。”周青青叮嘱他,“我妈会杀了你的。”
“我感受到了。”时信厚抚着心口,“你快点回来。”
虽然周青青提醒时信厚这个时候最为明智的行为是呆在房间里,省得袁琼看到他会更加生气。可时信厚还是出来了,躲着不是他的处理事情的风格,既然他已经决定要和周青青共度余生,面对袁琼和周元恒是迟早要到来的,“青青在回来的路上了。”
“你是青青的朋友?”袁琼不愿意把女儿想的太不堪。
时信厚说,“是。”
“什么朋友?”袁琼问这句话时,是心有侥幸的。可能这个人只是女儿的普通朋友,今天恰好出现在房子里,可这是偶发事件。
“男朋友。”时信厚打破了袁琼为女儿找的推辞。
“你平时住在这里?”
时信厚回答,“是。”
“你知道青青有两个孩子吗?”
时信厚一板一眼地回答,“知道。”
“……”这人有问有答,倒是让袁琼不知道该怎么继续,“你知道还和青青来往,你这样的行为……”是不道德的。
时信厚说,“我和周青青是两情相悦,自愿走到一起的。”
“狗屁。”这是袁琼第一次说脏话,就送给了眼前这个年轻人。
周青青打开门,看到在土土的板凳上,手放在膝盖上乖乖坐着的时信厚,及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其实已经愤怒到快要暴走的袁琼,周青青就知道事情肯定是发展得更严重了。
父母两人中,周青青更害怕的是袁琼,倒不是说袁琼会打骂她,而是袁琼擅长冷暴力,“妈。”
“他是谁?”袁琼指着时信厚,厉声问。
周青青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时信厚。”
在周青青进门那瞬间,时信厚已经站起来,想要走过去,可周青青后背贴在门上。她防备所有人,包括时信厚。
“他怎么会出现在你家里?”袁琼站起来,追问,“你有两个年幼的孩子,你知道你这种行为,会造成多恶劣的影响吗?”
“我和罗城文分手了。”周青青闭着眼睛,说,“他是离婚之后认识的。”
“……”时信厚没说话,他心里五味杂陈地看着周青青。
“你……”袁琼手指着她,骂不出来半个字。
周青青终于肯看向时信厚,“你先回去吧。”
时信厚站着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