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子兮见林映雪那副Yin恻恻的模样,身上无端端地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我爹是宋璧,这是满城人皆知的事情吗?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在气势上已经落了下风,宋子兮这一开口就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嚣张气焰。
“呵,”林映雪闻言,不由冷冷一笑,冷嘲道:“当初我就说过宋璧那臭小子以后肯定不争气,没想到生出来的女儿竟也如此没有教养,真是痛煞我心呐!”
林映雪感慨着,说话的口吻却完全不像是一个才十二岁的少女。
“你,到底是谁?”就在众人都一头雾水之时,沉默了良久的宋老太君却忽然又开了口。
“芳儿,看来还是你聪明,认出了为娘来。”林映雪望着宋老太君点了点头,眼神慈和,那模样就宛如一个母亲在看自己的孩子。
“哗!”
林映雪此话一出,宋老太君当场惊得倒退了两步,其他的宋家人更是惊讶得连嘴都合不拢了。
“这、这难道是祖宗显灵了……”一旁的常妈妈见事情发展得越来越诡异,一时间吓得腿肚子都在打转。
而本朝百姓本就过度推崇迷信,城中道观寺庙无一不是香火旺盛,所以诸如此类的怪异之事,虽然有些耸人听闻,可出于对未知的恐惧,这种事情一旦发生,人总是会有两三分相信的。
是以,林映雪此时的怪异表现,一时间让宋家的每个人都提心吊胆起来。
“母亲,我看这小妮子多半是见自己犯了错,所以在装神弄鬼,想要糊弄过去……”大夫人比起宋家的其他人来,段位总是要高上一些,此时她虽然也有些脊背发凉,但情绪还算是镇定。
听完大夫人的话后,宋老太君的眼神闪了闪,她死死的盯着林映雪的方向,似乎是想从林映雪脸上看出些什么破绽来。
可林映雪却始终都是面无表情,只有右手有时会无意识的抚摸左手的指盖。
这是已经去世的宋澜,她的母亲每次说话时都会有的无意识的小动作!
府里的人都是小辈,这个习惯就连大夫人都不一定知晓,更别说是林映雪了!所以眼前人不可能是在伪装!
“母亲……“在强烈的震惊之下,宋老太君终于颤抖着嘴唇,艰难的吐出了这两个字来。
这声呼唤一出,宋家的所有人俱是震惊得连话都不会说了。
“哼,”屋内的少女闻言,冷冷地哼了一声,目光却一一扫过了门外的几个主要人物,“以前的宋家规矩是何等的森严,如今你们这么多人为难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也就罢了,还将事情闹到祠堂来,惊扰各位列祖列宗们,我看你们是越发的无法无天了!”
“母亲息怒,此事女儿会处理好的,还望母亲劝慰一下各位列祖列宗,切莫因为此事而让宋家受到牵连,宋芳在此替宋家的各位晚辈向各位祖宗们赔罪。”宋老太君一边说着,一边就屈身深深地行了一礼。
那副谦卑的姿态不由让宋家的众人暗中咂舌。
林映雪见老太太如此深信不疑,想要发笑,却也只能死死忍住。
“好了,毕竟Yin阳有别,我也不能在此待得太久。你们且下去好好想想我今日说的这番话,这宋府,也是该好好整顿整顿了。”
话毕,林映雪忽然翻了个白眼,随后身子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第二十八章 杀意
“唉,你这一紧张就扭手帕的小毛病,倒是让我想起你的曾祖nainai,她那时候一说话也总喜欢搓 弄自己的指甲盖……”
这是前世宋老太君和宋子阑说话时,林映雪无意间听到的,没想到多年以后,这无心的感慨却在她这派上了用场。
林映雪‘昏迷’了大半日才转醒,醒来后却也是一问三不知,完全不记得今日在祠堂内发生的事情。
是以,宋家的下人们对于‘附身’一说也就越来越笃定,也因为这件事,大夫人不光要忙着重新修整祠堂,而且还特地到外头的道观请了道士进府,连做了好几天的法事。
如此一番忙活之后,这才算是将府中浮动的人心给安抚了下来。
也正是因为这脚不沾地的忙乱,大夫人不仅腾不出空来收拾林映雪,而且还连带着把自己累了个半死。
“这老太太也真是的!真是越老越糊涂了!前两日祠堂一事,摆明了就是那小贱蹄子在装神弄鬼,可老太太却偏偏对此深信不疑!我看被那东西附身的不是林映雪,而是老太太才是!”已是深夜,大夫人终于得以休息,她斜斜地躺在软塌之上,一开口就免不了一通抱怨。
宋子阑静静地听自己母亲发完牢sao之后,这才冷冷地接道:“不枉老太太被那林映雪耍得团团转,那林映雪也确实有两把刷子,那么几条毒蛇都没能把她给咬死,还让她整了这一出,将整个宋府上下都耍了一遭!”
“哼,任凭她手段再怎么高超,也不过就是个十一二岁的女娃子罢了,我就不信她还真能反了天了!”大夫人恨恨地接着茬,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像是恨不得将林映雪生吞活剥了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