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云笙忽然好奇的凑了过来:“这貂儿倒似与你十分相熟,难道太子把它送给你了?”
不等段音离回答,倒是有一人的声音先她一步响起。
轻轻软软的,柳絮一般。
“老七,不可背后妄议太子。”
话落,段音离寻声望去,便见一身着苍色锦袍的病弱公子缓缓走来。
眉目清冷,看起来高不可攀,自有一股“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的孤傲清高之气。
来人正是皇后嫡子,皇六子端王傅云苏。
傅云笙颔首,乖乖叫人:“六哥。”
段音离也俯身施礼:“见过端王殿下。”
傅云苏走近,视线最先落到了那只貂儿的身上,见它两只前爪按着锦鲤吃的正欢,他几不可察的皱了下眉头。
他分明是不赞同这貂儿如此放肆,却到底什么都没说。
一只貂儿他自然不放在眼里,但问题这貂儿是傅云墨养的,那就不能贸然说什么免得授人以柄。
恰在这时,傅云墨自另一边现身,梨花雨落,伴他而来。
段音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脑海中莫名浮现出一句文绉绉的话。
玉若有魂,当如是君。
第102章 吻
傅云墨一进御花园便瞧见他小媳妇身边站着两个碍眼的人。
墨玉般的眸子不禁缓缓眯起。
他径自走到段音离面前,毫不避讳的唤道:“阿离。”
傅云笙和傅云苏神色淡淡,并不意外。
那日在慈宁宫他们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太子一个心眼儿非要娶这段三姑娘,甚至已经求准了父皇,单等着降下圣旨便可择吉日完婚了。
这二人心下不知是何想法,面上倒是恭恭敬敬的向傅云墨请安。
不比傅云笙叫傅云苏的那一声“六哥”,而是冷冰冰的一声“太子殿下”。
傅云墨略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傅云笙专好打量人,眼尖的发现傅云墨腰间也佩着一个铃铛。
不过他那个是银质的,可花纹样式却似与段音离那个十分相近。
他琢磨着,这铃铛别是他们俩的定情信物吧?
那自己可就捅了篓子了。
而此刻的成王殿下尚不知道,他捅的可不是篓子,而是一个马蜂窝,会“蜇”的他倾家荡产的那种。
不过那是后话了。
且说眼下。
傅云笙恐段音离将方才之事告诉傅云墨令自己陷入为难的境地,连媳妇也不敢找了,马不停蹄的出了宫。
至于傅云苏,他则是肩负着找媳妇的任务,是以也没有久留,很快便去了别处。
一时间,这里竟只剩下了傅云墨和段音离两人。
天上忽然飘来了一片云,挡住了原本明亮的阳光,让天色变的有些暗沉。
眼见是要来雨了,傅云墨非但不带段音离去殿中躲雨,反而带她往更靠近湖边的方向走去。
那里停着几叶小舟。
初一笑盈盈的站在其中一艘船上,不知等了几时了。
傅云墨率先登船,然后回身朝段音离伸出了手。
她没动:“我得等笑笑。”
“要下雨了,我猜她多半会留在殿中不出来了。
你先上来,我命人去告知她一声就是了。”
段音离这才上前。
不过这里不比人烟稀少的云隐寺又或是她自己的梨香院,是以段音离转着眼珠往四下瞄了两眼,见没人注意到这边她才飞快的将手搭了上去。
脸颊被岸边的桃花映的有些红。
貂儿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满嘴满爪血渍的跳上了船。兴冲冲的就要往傅云墨身上扑:傅傅!我回来找你啦,感动不感动?
没碰到傅云墨不说,反被段音离眼疾手快的掐住了生命的后颈。
貂儿瞬间僵住:不敢动!不敢动!
呜呜呜……阿离我不是要跟你抢傅傅……
段音离哪管它怎么想,心说人家衣裳干干净净的,被你这么一扑弄得满身是血多脏啊。
她是决不允许有人破坏娇娇的外在形象的。
她蹲在船边,探身拎着貂儿在湖水里涮了涮,洗去血渍之后才放开了它。
貂儿松了口气:还好本梨花会凫水!
傅云墨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薄唇边不禁漾起一抹浅笑。
他掀开纱幔,示意段音离进到船舱里面去。
他随即也跟着走了进去。
月白色的纱幔下缀着一排不知质地的小珠子,沉甸甸的坠着幔帘,免得被风吹起。
几乎就在他们进来的一瞬间,春雨便落了下来。
初一一手撑伞,一手划船,催着小舟往荷叶密处去。
段音离新奇的扒着船舱边的小窗往外看,见御花园中的那些闺秀小姐撑伞的撑伞、进殿的进殿,还有一些便同她和傅云墨一样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