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现在想想,可能从那一刻开始,当晚的整体基调,就已经被定性为一枝梨花压海棠了。虽然筋肉壮汉天真烂漫的湿身姿态很难被归入一般向市场。
&esp;&esp;拽浴巾时才听到这个人在哼歌,调子很美,之前没听过。所以随口问了句。对面立刻就来劲了。扭头仰脸,笑的时候眼睛亮亮的,他说刚刚看的视频里配了这个做背景音,“いい曲だなーー、って思って。”说着把音量调高。
&esp;&esp;因此在盥洗室里也能听到了。是首旋律美好的歌,有点古典爵士,风格轻快,即便听不清歌词也能感到曲调俏皮。而且这个人好像还在偷偷摸摸跟着唱。所以没忍住。机会难得,涂完面膜折返上床第一时间调侃开炮,明明平时没完没了的狗叫,谁能想到正经该表现的时候个别人竟然会害羞。
&esp;&esp;“‘害羞’?”扭脸仰头眨巴两下,接着眉角挑起来,看上去狡黠且挑衅。啧了声,个别狗说在瞧不起谁呐小朋友。说完骨碌一下翻身下床,好大一个立正站好。
&esp;&esp;故弄玄虚着,煞有介事的,又是吊嗓子又是改音调。知道的能理解这是傻狗大人想开屏了,不知道的还得以为大哥要被帕瓦罗蒂附体了。总之很好笑。还以为狗东西又要耍人玩花样,已经做完心理建设哪怕再尴尬这次也绝不会逃跑了。
&esp;&esp;结果他唱的超级好。
&esp;&esp;超级超级好,一张嘴就把人吓死的那种超级好。明明开口慢了半拍没跟上,第二句结尾断句断的也不一样,甚至还时不时低头猛看手机,动不动就把一长串外语全都囫囵糊弄过去。
&esp;&esp;但是那些柔软的,缱绻的,娇嗔似的声息,像要把人拖进牛奶巧克力广告里。只感觉所有黏绵的尾音和调笑的哼唧全都有了用武之地,醇厚又轻盈,像蜜色的绸缎静谧的滑过肌理。
&esp;&esp;毫不夸张,当时就被彻底震慑了。以至于傻愣着听了半分钟才刚听懂歌词。全是靡靡情话。这是首女孩子坠入爱河后无可救药的自嘲恋曲。
&esp;&esp;所以就又太晚了。都哼哧哼哧唱半首了,大哥早就又学会了。
&esp;&esp;向后随便一抛手机,转而在床边坐下,非常非常讨厌的人侧过身别过脸微微笑。脏衣娄里模模糊糊放着ite&esp;the&esp;job&esp;you039;ve&esp;done&esp;on&esp;&esp;sir,讨厌鬼凑的很近很近,把每个字都咬的又软又轻,唇舌齿间像含着蜜。接着投落视线,眼波柔软。羽睫低垂下,仿佛天上所有的星星都即将入眠,
&esp;&esp;然后又恒常燃烧,花火般闪烁绽放。因为这个人眨巴眨巴ウインク一下,突然像百老汇红磨坊或者其他什么特殊场所里最不得了的香艳女主角一样,妖娆的,漂亮的,眼底缀满星光,嘴角飞逸邪笑。
&esp;&esp;像只摆着尾巴扭着腰,露出粉粉的嫩肚皮,欲拒还迎邀人揉的大猫。千娇百媚的,风情万种的,只见活爹一软身子仰面躺倒。自嬷界知名巨擘侧撑起下颌歪头笑,勾魂索命似的唱一句撩拨人一下,再唱一句再一甩脑袋翻个身再换个方向
&esp;&esp;——理论上讲,硕大一位人形坦克轰隆隆雷霆万钧在床上翻来滚去,床垫床板床架子都跟着吱吱嘎,无论如何都有点微妙。但他脸长得太好了……
&esp;&esp;这个人脸长得实在是太好了!!!!!
&esp;&esp;面如冠玉鲁智深怎么就不性感了,猿臂蜂腰倒拔垂杨柳怎么就不色情了,哪怕大哥就大半夜的突然失了智了,非得像泥头车一样沿着街道把整个辖区所有绿化带都薅秃,也很成人三级。
&esp;&esp;眯起睫帘俯身凑近娇滴滴的掀一眼又笑一下,勾起手指一点一点轻飘飘的在皮肤上跳。类似揶揄,或者埋怨,嘟嘟着嘴撇撇着眼,唱得好像真就那么回事似的。被缠着头发在指间挽的时候喘气都不会喘了,只记得这个人连睫毛尖都毛茸茸莹亮亮的在发光,完全没觉得下面甩来甩去的鸡煞风景。
&esp;&esp;好可怕。
&esp;&esp;有多可怕。现在想起来都后怕。
&esp;&esp;感觉但凡这首歌再长十五秒都会被爹玩死在当场。不过好在曲子很短,须臾就唱完。最后三两句时靠的极贴近,几乎碰鼻尖,审视片刻后开口,声音很低类似耳语,他说闭眼。然后有吻落在上睑上睑和唇边一点点。
&esp;&esp;短暂的沉寂后是脏衣娄里自动播放“二人で写真を撮ろう/怀かしいこの景色と/あの日と同じポズでおどけてみせて欲しい”。还俯在人身上,对面一时没动作,只偶尔眨巴一下。直等到“私は泣くのが得意で”的时候,这个人才又开口,
&esp;&esp;“我说呐,”他问你脸上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