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仗着自己是鹤云的徒弟,不知道得了多少好处。
如今,倒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
凤栖染不卑不亢的,捏着茶盖,划拉着杯中的茶叶。
她冷笑一声,不急不缓的说道:“郭公子,你用不着,用这么卑微的态度,奉承着他。据我所知,司徒风虽然是鹤云的师弟,和他和鹤云之间的医术,确是天差地别。”
“就他那个水平,我敢打保证,郭太傅的病症,他绝对束手无策。如果郭公子不信,我们大可走着瞧……”
可以说,凤栖染这句话,是用了激将法。
她就是故意刺激司徒风的,一来,不让郭家人太过为难。
二来,她也要借此,狠狠的打这个司徒风的脸。
果然,她这话刚落,便见司徒风狠狠的瞪着她,恨不得要把她立即吞吃入腹了。
他颤着手,指着凤栖染:“你……你简直欺人太甚……鹤云他医术纵然了得,我也是不差的。郭太傅的病,我虽然没看过,但我敢保证,我绝对会竭尽全力,将他慢慢医治好的。”
“哦?是吗。我怎么有些不信呢……”凤栖染挑眉,嗤笑一声。
司徒风气的,心口都有些隐隐发疼。
生平第一次,遭到旁人这样的轻视与不屑。
这口气,他如何能够咽得下去?
司徒风咬着牙,看向郭修杰:“郭公子,我改变主意了,你千万别赶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走……我今天,便要让他亲眼看看,我是怎么一步步,医治好郭太傅的。”
郭修杰扫了一眼凤栖染,只觉得,凤栖染的笑容,有些太过晃眼。
那一双眼睛,因为这笑意,璀璨涟漪,煞是好看。
既然司徒风这么说,他也就沉默着应了。
太傅夫人紧赶慢赶过来,便感觉到厅堂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当她看见,女扮男装的凤栖染时,她勾唇笑着,招呼凤栖染。
凤栖染也冲着太傅夫人一笑。
司徒风看都不想看,凤栖染一眼,当即便站起身,让郭修杰带着他,率先去了郭焱的居所。
太傅夫人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凤栖染:“刚才是怎么了?司徒先生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看。”
凤栖染向她眨了眨眼睛,笑了说了句:“我说,他治不好郭太傅,他不服气……还要让我亲眼看着,他怎么医治郭太傅呢。”
太傅夫人一怔,她不由得带了几分忐忑看向凤栖染。
“凤大小姐,我家老爷的病……你有几分把握啊?说实话,这个司徒先生,我有些不太信任他。不是质疑他的医术不好,而是他是太子的人,我怕太子因为和我们老爷的私怨,便偷偷的算计我们老爷。”
第656章 形容枯槁
太傅夫人有这么一个顾虑,那也是没错的。
虽然凤栖染不知道,郭家和太子有什么私怨。
以她对龙灏的了解,这男人是一个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人。
司徒风如今又是太子麾下的人,所以他不可能是背着龙灏,偷偷医治郭太傅。
凤栖染猜测,这估计是龙灏的Yin谋。
思及此,她眸光闪烁了一下,拍了拍太傅夫人的手背,低声安抚:“太傅夫人放心,只要你相信我,我绝对不会让司徒风得逞的……”
太傅夫人眼眸一红,她有些感动的看向凤栖染。
“凤大小姐,你是方夫人介绍过来的,我自是相信你的。我和方夫人相识多年,感情深笃……她不会害我的。如果你真的能治好我家老爷,我郭家上下,必定记住凤大小姐的大恩。”
凤栖染没再说什么,有了太傅夫人这句话,她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之后,太傅夫人便带着凤栖染,去了郭焱的房内。
凤栖染还没入内,便闻见一股浓烈的药味扑鼻而来。
太傅夫人眼眸微红,低声哽咽着说道:“这些年,老爷的双腿时常疼痛,基本是没断过药的。一日断了药,那疼就能要了他的命……”
“这些年来,郭家可是寻遍了北楚的大夫名医,可惜他们都说,我家老爷没救了。如今,老爷的这双腿,伤势越发严重。这几日,不但疼,那伤口处,更是发青发紫……”
“反反复复的,折磨的老爷都不成人形了……现在,基本连饭都无法入口了……吃了就吐……”
凤栖染静静的听着,跟着太傅夫人入了房内。
屋内候着几个下人,郭修杰站在床榻旁,脸上带着忐忑担忧看向床上躺着形容枯槁的父亲。
司徒风坐在床榻边,正在给郭焱把脉。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充满希翼看向司徒风。
太傅夫人也没说什么,带了凤栖染进去,静静的等着司徒风诊脉的结果。
凤栖染也没说什么,走近几步,静静的看着司徒风查看郭焱的病情。
此刻的郭焱,当真是瘦的不成人形。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