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布口袋带着一颗脑袋咕噜咕噜滚落在地,剩下的侍女身子如木桩子一般栽到在地上。
猫儿立时吓的惊叫一声,继而后颈一痛,晕了过去。
“噹噹噹……”日复一日的研磨器捶打声,向世人宣告着废殿的存在。
猫儿倏地惊醒,睁眼间已瞥见墙上画卷里,她阿哥和黑白无常“Yin间三巨头”如常向她投来亲切笑容。
她倏地翻身从炕上滚落,只着罗袜,踉跄着冲出门,踩着积雪进了正殿。
一、二、三、四。废殿几人正围着两个火盆面向而坐,研磨花瓣粉、珍珠粉、给珍珠粉飞水、刻制妆粉包装盒,每一步都认认真真,没有偷懒耍滑之意。
背着房门的五福转头瞧见猫儿,立刻起身,惊喜道:“姑姑你起身了?你身子大好了?”
猫儿一把上前将他搂在怀里,一边拉扯着他的衣裳,急切问道:“昨夜可有人打你?”
第102章 倒霉的姑父(五更)
猫儿的担忧,废殿几人不能感同身受。
五福被问的怔忪,细细往夜中美梦回溯了一番,笑嘻嘻摇头道:“他们都不敢打我,谁起了要打我的心思,我就帮姑姑物色耳朵。”
猫儿见他头脸、四肢果然没有被鞭打的痕迹,又拉过明珠细细检查过,方放下心来,向四人叮嘱道:“最近不太平,你们千万莫乱跑。看到脸生的人,不论她(他)是宫女儿、太监和娘娘,立刻躲开,可记下了?”
五福等人不知猫儿为何这般叮嘱,可谨慎些总归无错,一一点了头。
唯有白才人却反问道:“若旁人来欺负我们,我们也要忍着?”
猫儿一个眼风扫过去,一字一句问:“你惹来了何事?”
白才人却一摇头:“没有,什么都没有。我随便问问。”又反客为主:“姑姑不是死而复生失了忆?哪件旧事引得你起了警惕心?”
猫儿一滞,道:“俗话说,有个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我都死而复生了两回,只怕第三回 ,再也活不过来。再不能惹上生死之事……”
她回了配殿穿好衣裳,净了头脸,回了正殿,同众人一起制妆品。
她低头一边捶打着花瓣粉,心中想着昨夜的遭遇。
她以前不知道背后黑手是谁,心中还怀着些许侥幸,认为她能想法子斗上一斗。
然而背后大佬成了泰王,她觉着以她蝼蚁之命,她倒向萧定晔这个败家皇子都太慢。
她得倒向他们的老子。
皇帝!
她想的出神,忽的眼前出现半盆殷红鲜血,她立时惊得一叫,抱头瘫倒在地:“莫杀我,莫杀我!”
春杏忙将盛放了花瓣粉的木盆在地,搂着猫儿轻抚,安慰道:“不怕不怕,姑姑可是猫妖,姑姑阿哥是阎罗王,哪里会有人杀你……”
待猫儿渐渐冷静下来,众人想起猫儿一大早的叮嘱,忙忙将她圈在正中,悄声问道:“姑姑究竟遇到了何事?好端端哪来人要杀人?”
那颗滚落的人头还在猫儿脑海中晃动,她只觉腹中难受,张嘴吐出一口酸水,方吁了口气,道:“昨儿夜里做了噩梦……”
此时外间天色已亮,明珠打发五福去掖庭膳房取早膳,特意嘱咐五福:“浓粥多盛一碗,带些咸菜。姑姑吃了身子爽利。”
五福忙忙应下,担忧的瞧了猫儿一眼,来不及穿破披风御寒,提着饭屉急急去了。
外间大风裹挟着雪花肆虐人间,正殿帘子薄,不隔风,寒气一阵一阵的窜了进来。
春杏去解下门帘,掩住门窗,寻了破衣裳和烂棉花,一边加厚帘子,一边安慰猫儿:
“姑姑这次又死了一回,定是怕的狠了,才做噩梦,以为有人要害你。想一想也是,正常人怎会不吃不喝一连睡足七日,便是原本没死也要饿死。都是心魔,姑姑莫担心。”
猫儿想着,到了这一步,她又怎能引得这些人和她一起恐慌。
她强打起Jing神,转头问春杏:“你方才端的花瓣粉,是要作何?”
春杏忙道:“是要姑姑看粉末够不够细。”
猫儿端着木盆在手瞧过,又指点了两句,催促众人将口红和珍珠粉加快赶制出来,以防李巾眉这两日进宫要拿货。
过了一刻钟,五福捧了饭屉回来,分发饭菜时,讲了个八卦:“知道吗?姑父昨儿夜里掉进了井里!”
白才人是个喜欢听这些的,立刻睁圆了眼睛,满脸的欣喜:“可是吴公公?吴公公掉进了井里?大半夜的,他跑井边作甚?”
她低头看了看捧在手里的粥碗。外间光亮透过窗纸,光线不算多明亮。碗里的浓粥中加了苞谷碎粒,显得色泽暗黄。
她忽的捂嘴作呕,却无论如何吐不出来,只低叱道:“这老太监一点不干人事,怎能小解在井里!”
众人被她这般一说,纷纷看着手上粥,心中纠结着到底要不要继续吃下去。
五福立刻打消了大家顾虑:“井口在膳房,姑父住的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