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丧龙。
丧龙哪有能力帮?
那一晚,旺角街头,昏暗的路灯下,冷风吹得叫人差不多要发癫。祖宗交给他一笔钱,请他送Sandy回chao汕老家。丧龙看不清男人的眼睛,只觉手里的那笔钱比往日收到的钱重多了,压得手和心都是沉甸甸的。
叼,做人做成鬼,又似人鬼不分,怎可能不发癫?
这世上真的会有因果吗?
丧龙很怕,怕祖宗的报应是Madam钟,更怕祖宗对Madam钟的情意是“假象”……
于是,他将听到的话一一告诉祖宗,又尽力露出一笑,讲:“Madam钟好担心你啊。”
傅时津捏着香烟,按压着太阳xue,口中含弄着烟雾,唇微启,慢慢将烟雾挤出,在淡淡烟雾中,连眼前那些霓虹都模糊了,而后模糊到令他失去了眼前即是一切的此时此刻。
霓虹不再是霓虹。
无常才是真灿烂,动人在变幻。
作者有话要说: “无常才是真灿烂,动人在变幻”出自杨千嬅《水月镜花》。
☆、062
有句俗话讲“有今生, 无来世”,像他们这类人, 什么因因果果, 随便啦。不是更有话讲,十个捞家九个半古惑仔, 剩下半个不古惑的……大家都应该心知肚明,才会选择这条路——至少,他龙年心知肚明啦。
丧龙额上贴着两三张创口贴, 坐在正月茶楼外面,一张凳子、香口胶就够他坐一天,奈何昨夜被酒瓶碎玻璃划到额头,今日一整天都晕沉沉的,食香口胶都食出威士忌味, 好刺激。
“哇, 歌神, 你头被爆啊?”
“叼!有多远滚多远啊。”丧龙吐出香口胶,作势要朝人扔去。
“歌神?”忽然有人喊他。
又来?歌神歌神话来话去,是讽刺他?
丧龙翻了个白眼, 闻身转过脸,望见一张秀气的脸, 愣了愣, 咽下骂人的话,差点把香口胶一同带进肚子里。
江月看见他头上贴着创口贴,表情怪怪, 指了指他的头,“你被爆头啊?”
还可以吐香口胶吗?对着靓女,当然不可以啦!
丧龙起身,摸头苦笑,忽地想起什么,他忙忙讲:“等我!”他转身跑进茶楼,不一会儿便出来,手里捧着上一次唱卡拉OK时她借他用的蓝白格子手帕。
“你还留着?”
丧龙将手帕还到江月手里,“嗱,我有洗干净啊,擦好多香皂啊。”
江月笑出声,“这么认真?”
丧龙露出一口亮牙。
阿妹有讲啊,对靓妹不认真,将来一定娶不到老婆啊。女仔都钟意认真的靓仔嘛。
江月捏着手帕一角。在十二月的空气里,正月茶楼内内外外的喧闹声之中仿佛溢出了淡淡的香皂气息,她很好奇“擦好多香皂”是擦几多?一整块?不至于吧?
在今日温暖日光见证之下,江月捏着手帕闻了闻,浓而清香的香皂气息隔绝了两耳之外的喧闹,她笑笑地望住丧龙,“为一张手帕牺牲一块香皂,好伟大。”
伟大的不是香皂,而是眼前靓仔的认真。
一张手帕而已。
只是突然有一种冲动,不受控制想把手帕再“借”他一次,或许可能会再需牺牲一块香皂。
丧龙见外头嘈杂,便想请江月喝nai茶,亲自跑到对街买来两种口味,请她进茶楼。靓女和歌神一同进茶楼,惹来茶楼伙计起哄讲笑。
“是不是该喊一声阿嫂啊?歌神?歌嫂?”
“去你的!”
丧龙暴力赶走起哄讲笑的伙计。
江月笑笑,指了指桌上的两杯nai茶,用眼神询问。丧龙解释:“不知你钟意什么口味,老细讲这两种口味最受女仔钟意。”
江月拿走其中一杯草莓味,另一杯递给丧龙,“为什么你叫丧龙啊?这名字好难听,好丧啊。”
丧龙坐了下来,背靠窗户,本能曲起腿踩上凳子,察觉自己面前坐的是位淑女,他立时坐好,不自然地咳嗽几声,“唉,我以前好颠的啦,经常倒霉咯,龙?什么龙啊?没有哪吒三太子搞死我,我谢天谢地啦,取了个外号,丧龙咯,丧极了,总有好运嘛。”
江月望着丧龙,微微一笑。今日见到的丧龙似不再丧,是摆脱了失恋痛楚?江月看向他,他亮晶晶的瞳仁里蕴着无限热情,只可怜被爆头……
不过,江月不明白。钟霓突然要查丧龙底细,讲他是傅时津的线人,又不像是线人,线人会光明正大出现在差佬面前吗?不怕被人搞啊?还是讲背后有人罩啊?
江月“路过”正月茶楼,收回自己的手帕,还意外收得一阵久久不散的香皂清香。回到警署,因人多嘴杂,江月便将今日遇到丧龙的详细经过都写进备忘录,转交给钟霓。
钟霓匆匆扫一眼,手机在振动,是姑父发来短讯——
昨日还讲坤叔的案子轮不到重案组关,今日高楚杰收到消息,CID管不了坤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