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乱跑。”
“这是怪我喽?”蜚蜚瞪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指着他的背影说,“那埙是你吹的?”
“你有病吗?!”
“对啊,”顾瑾城一笑,“哥病得还不轻。”
他背对着蜚蜚,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这话、这笑,竟叫人无端觉得凄凉,同他吹的埙一般。
即便如此,她也想不通,大晚上的,他为什么要来这里。
“你、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儿了?”蜚蜚想到阿林的话,又想到阿爹曾说这恶霸受伤了,这两年愈发不好,便问他,“什么时候学的这破曲子,成心吓人是不是?”
顾瑾城听出她的关心,落寞地垂眸,说了句:“早点睡罢。”便要离开。
蜚蜚顿觉他莫名其妙,忿忿说道:“以后再来扰人清梦,我就不与你客气了!”
“哦?”顾瑾城却很感兴趣似的,不打算走了,“你想怎么不客气?”
蜚蜚:“……”
“以后别乱跑了,”顾瑾城吁了口气,在皎洁的月光下望着她,“不安全。”
蜚蜚下意识后退,握紧了手里的酒壶。
她戒备的举动,全暴露在顾瑾城眼皮子底下,笑意僵在脸上,顾瑾城神色落寞,别过视线不去看她。
“你就那么怕我?”顾瑾城离她远些,才敢看她,才敢用听起来十分痛苦的语气同她说,“以后别让我碰见你。”
蜚蜚:“???”
他似乎没打算久留,说完这话,就跃上屋顶,消失在夜色之中。
蜚蜚拿着酒壶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想想那阵埙声,又想想他临走时那充满压抑和难过的语气,久久不能回神。
“看来,真病得不轻啊。”蜚蜚摇摇头,赶紧回了房间,翻出琉璃盏,喝了两杯酒,满意地睡着了。
第二天,她是让不醉给喊醒的。
“姑娘,太阳晒屁股了,快醒醒。”不醉的声音里透着着急,还有激动,“柔儿姑娘让我来喊的,大公子回来了!”
蜚蜚睁开眼,尚在迷糊。
“姑娘昨夜是不是又喝酒了?”不醉看看桌上的琉璃盏,拉她起来,“大公子好生帅气,带着一队Jing锐士兵,各个英武不凡,我还想再去看看。”
温热的布巾盖在脸上,不醉边帮她洗脸,边激动道,“两位公子和柔儿姑娘都去了,您倒是快醒醒。”
“什么?”蜚蜚让热水敷得舒服,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打哈欠,“哥哥姐姐去哪儿了?”
“去前厅啊!”不醉急的,“大公子回来了……”
没说完,蜚蜚就睁大眼睛,激动地看向她,不醉立刻疯狂点头,示意她没有听错。
蜚蜚瞬间清醒,掀开被子就要往外跑。
“衣服!”不醉连忙拦住她,便把衣服往她身上套,边Cao心地碎碎念,“您可不能再喝酒了,看这迷糊的,熬夜也不行,以后我监督。”
“知道了,”蜚蜚手忙脚乱地漱口,见不醉把簪子往她头发上比划,忙说,“这个不戴了。”
说完,拎着裙摆便往外跑。
大哥回来了!蜚蜚高兴得要转圈,八年了,也不知道大哥变成了什么样子。
第059章
急匆匆到了前厅, 远远便听到说话声,大哥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 根本听不出小时候的nai凶nai凶的感觉,洪钟一般,浑厚低沉。
此时正与哥哥姐姐们谈笑,言语间十分放松,也并无说教之意, 反倒幽默的紧。
蜚蜚加快脚步,终于瞧见了他的身影。
大哥坐在正中,要进前厅才能瞧见脸, 远远的, 只瞥见他一身黑色铠甲,衬得身量十分高大,肩膀足有她两个宽。
二哥坐在他旁边,都给显得瘦弱了许多。
蜚蜚突然有点儿紧张,偷偷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藏在门后面, 只露个小脑袋。
出来的匆忙, 只简单盘了发,并未戴什么配饰,衣服倒穿的好看, 白色底配红绣线的半臂对襟襦裙,衬得她愈发灵动可爱。
本想悄悄打量一下,不料却与大哥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早就听到了你的脚步声。”阿木促狭地瞧着长大了的妹妹,“再躲下去, 礼物就不给了。”
蜚蜚开心一笑,连忙从门后走了出来:“大哥回来就好,没有礼物蜚蜚也一样开心。”
“就你会说。”阿木温柔地望着她,“过来让大哥好好看看。”
蜚蜚便走到他跟前去,乖巧地冲他福了福身。
“真成大姑娘了。”大哥十分感慨,比了个高度,“我走的时候,你才那么点儿,如今都长这么高了。”
蜚蜚也笑着打量大哥,发觉他的五官仍与二哥有九分相似,但更加刚毅些,眉宇间有股杀伐气,眼神也凌厉许多,穿着铠甲,显得十分英武。
“大哥也变了不少,如此霸气,走在路上我都不敢认。”蜚蜚握住他的大手,发现掌心全是茧子,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