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月,“亲爱的,现在就是我报答你恩情的时候了。”
路程程不满地瞪江晓一眼。
江晓以为他不放心,拍拍平坦的胸脯,“放心好了,这段时间由我照顾你姐的吃喝拉撒,保证把她伺候得白白胖胖。”
路明月怕路程程真要赖这,点点头,“行。”
路明月已经拍板,路程程知道自己没戏了。
眼见任务被个程咬金抢走,他撇撇嘴很不高兴。
江晓才不怕这种毛还没长齐的,摆出大姐姐风范,“你虽然是个弟弟,但也是男人,正所谓男女有别,喂吃喂喝问题不大,你能给你姐洗洗擦擦?”
路程程本来还想反驳,听她这么一说,脸色垮下来,站起来转身就走。
江晓惊讶,“诶,这就不高兴了?脾气还挺大。”
她指指地上揣的鼓鼓囊囊的双肩包,问路明月,“他包不要了?”
路明月望着已经没人影的门口,叹气,“越大越不可爱。”
江晓好奇,“这谁啊?哪门子弟弟?多大了?”
“同村叔伯家的,比我小一岁。”
“那也二十三了,我还以为没到二十呢!”
江晓惊讶地撇撇嘴,见路明月疲惫地闭上眼睛,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面有哀容,不由叹口气,低声说:“人死不能复生,别太难过了。”
路明月嘴角轻扯,无声地笑笑。
连江晓这个没心没肺的都露出这种“节哀顺变”的怜悯,看来老路是真去了,不是梦,也不是谁的恶作剧。
她没法和江晓说,其实她心里对于她爸的死并没有多少悲伤。
她打小就是跟爷爷nainai住在下面的小镇,老路在南港找了个城里人重新结婚生女,有自己的新家庭,又生了一个路乔。
据nainai说,马玉玲女士管他管得很严。
小时候老路一年还回去两三趟,等她来南港上学,他们反而见面机会越来越少。尤其在她出国学习那段时间,两三年里她只见过他一面,还是在nainai那偶然碰到。
而今年他们也就见过一次面,就是两个月前那趟饭局。
饭局上,他正费尽心思想把她弄到杨家,结果把他自己弄进去了。
不过,她从小到大经济上倒还算宽裕。
爷爷很多年前以极低的价格承包了两百亩没人要的荒地,自己种植葡萄。后来小镇那片荒地被证实很适合种葡萄,于是几乎家家户户都开始种,爷爷以高于当年很多倍的价格租出去一半,另一半留着自己种。
所以,爷爷nainai很有一笔积蓄,她小时候是不缺钱花的。
听nainai说,老路在她不记事的时候,其实在家跟着爷爷种过两年葡萄,后来嫌苦嫌累,又正好城郊他名下的老房子拆迁,尝到一笔甜头,后来干脆拿了一笔钱跑城里发展去了。
后来,老路很走运地靠投资房子真发了一笔大财,甚至在南港换了别墅和车,又做些别的生意。
nainai果断英明,在她五六岁时就给她办了一张卡,让老路每年往里打一笔抚养费,积少成多,到如今也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后来,她在南港念大学。
nainai替她打算,要求老路给她买套房,老路一直拖着。
nainai时不时打电话去念叨,老路不知是终于觉得愧疚还是实在不厌其烦,历时三年之久,他终于背着马玉玲真给她在离南农大走路十分钟远的地段买了一套九十六平的公寓。
于是,她在上研究生的时候有了自己的房子。江晓没读研,本科毕业就出去工作,路明月给她做房东,并没收房租。不过,江晓烧菜很有一手,路明月通常只负责吃。
所以,对于路明月来说,老路去世,她是有点伤心的,但还没爷爷养了十年的大黄去世时的伤心多。
她叹口气,正要和江晓说话,门被推开。
刚才如一阵风般消失的人又回来了,左手抱着一捧鲜花,右手提着个水果篮。接着又把背包拉链打开,一件件往外掏东西。
江晓定睛一看,有零食,有书,竟然还有一盒乐高。
她不由啧啧两声,竖起大拇指,“这弟弟可以。”
“那是,”路程程还是有些不高兴,“总不能白来一趟。”
他看着路明月,“我真回去了。”
路明月点头,“帮我照顾好nainai。”
“知道。过几天再来看你。”
他转脸看向江晓,“美女姐姐,她就拜托给你了?!”
江晓愣愣地点点头,看着他背着瘪瘪的包大步离开。
路明月看看江晓,打个哈欠,“行了,你一会也走吧,晚上还得上班。”
江晓立即叫,“那怎么行,我说了要照顾你!”
“我这又不是一天两天,你是你们店的台柱子,还能一直请假?”
路明月语气轻松,“放心吧,我打算请个护工,比你专业,省得你折腾我还折腾自己。”
她说的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