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死死盯着他的右脚,顾小顺拿胳膊肘碰了碰小净空的胳膊,低声道:“我没骗你吧,你看,就是好了!”
昨儿就发现了,让顾琰一打岔,又给忘了,今早他一起来拉着小净空一起求证。
小净空盯着坏姐夫的右脚,认真观察了一阵,点了点头,严肃地认证道:“嗯,是真的好了。”
“你看吧,娇娇一回来姐夫就好了。”顾小顺与顾娇在一块儿是叫姐姐,跟小净空在一起会叫娇娇。
小净空的称呼则从来不受顾琰与顾小顺的影响,可以说是独自强大了。
“姐夫!”小净空叫住萧珩,走过去,抬起手来在他身上够了够,发现够不着,他搬来椅子爬上去,站在椅子上,还是够不着。
“你、你下来一点。”他说。
“干嘛?”萧珩问。
“下来一点嘛,我有话和你说。”小净空道。
大过年的,萧珩决定给小和尚一个面子,他微微弯下身子,与小和尚平视:“怎么了?”
小净空伸出小手,郑重地拍了拍他肩膀:“姐夫,你终于克服了障碍,成为一个正常人了,我真为你高兴。”
无事献殷勤,非jian即盗。
萧珩眯眼看了看小家伙,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小净空想了想,诚实地说道:“我想涨个租。”
萧珩:“……”
顾娇醒来时全家都知道萧珩的腿脚恢复正常的事了,他们都以为萧珩是今早才好的,姚氏与玉芽儿没多嘴去说破什么。
终归是一件喜事。
姚氏想了一晚上也冷静下来了,最初得知女儿嫁了个乡下的瘸腿书生,她心里不知有多疼。
她女儿好歹是侯府千金,若是自幼养在她身边,怎么也不至于嫁个身有残疾的穷小子。
她曾经也有过这样的想法。
之所以还是接受了,是因为一则,她没养过女儿一天,没资格对女儿的选择指手画脚,二则萧珩的为人与品性都深得她心。
她于是自己安慰自己,女儿嫁了更优秀的男子未必就能比如今过得好,只要女儿开开心心的,她也没什么可遗憾的了。
然而这个女婿给她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不仅考上了幽州解元,进入国子监,更是在科举中独占鳌头,成了昭国最年轻的新科状元。
唯一的遗憾就是他的腿疾,而今却连这点遗憾都消失了。
这让姚氏还如何狠得下去找萧珩算账?
至于说女儿隐瞒了在边塞几次死里逃生的事,她亦是心疼多过苛责。
小俩口并不知自己的掉马危机已经悄然度过了。
顾娇从东屋出来发现小净空孤零零地坐在前院的门槛上,他身子小小的,蘑菇头齐齐整整的,乍一看,可真像一朵长在雪地里的寂寞小蘑菇。
顾娇走过去,弯身看了看他,道:“净空,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净空回头,看向顾娇说:“我在等师父。”
被他这么一说,顾娇就记起来了,小净空的师父每年都会陪他过生辰,去年也来了,只不过并未与其他人见面,给小净空留下生辰礼——一份梁国房契后便离开了。
顾娇在小净空身边坐下,问道:“你师父昨晚没来吗?”
“嗯。”小净空点头点头,情绪有点低落。
顾娇摸了摸他小脑袋,说道:“今年昭国下了很大的雪,你师父年纪大了,可能不方便出门,又或者在路上耽搁了。”
由于小净空总是一口一个“师父他老人家”,导致顾娇至今对对方的印象都是一个白胡子驼背小老头儿。
这种天气别说是个老人家了,便是壮丁也很难赶路的。
小净空认真地想了想,觉得这也不是没可能,和他比,他师父确实是年纪蛮大了。
所以他师父可能真的被大雪耽搁了。
“很想你师父吗?”顾娇问。
“嗯……一点点啦。”小净空是个诚实的孩子。
顾娇顿了顿,问道:“要不,你再给你师父写一封信?”
小净空嫌弃地撇了撇小嘴儿:“不要了,我上次写给他的信他都没有回我。”
嘴上越是使小性子,就说明他心里越是在乎这个师父,他本就是十分重情的小孩子,他师父将他捡回来,把他抚养到三岁,在他心里,师父是如同父亲一般的存在吧?
顾娇对他小净空道:“那这样,我给凝香回信的时候,托她去庙里帮你打听打听,看你师父是否安好,出没出门?”
“……也行。”小净空没有拒绝。
顾娇弯了弯唇角:“你师父叫什么?”
小净空道:“了尘。”
顾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听法号就是一位得道高僧呢。”
小净空回忆了一下,摊手道:“得不得道不知道,不过师父他老人家确实挺高的。”
顾娇又在脑海里将对方的形象调整了一番,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