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穿过了次间来到了中堂。就见着徒海长身玉立打量着墙上挂着的画,他听见贾敏的声音指了指墙上的画道:“这画现在挂不出来不合时节,该挂些雪景图才是。”
贾敏走过去和他并肩而立看着墙上的《西园秋雨图》,嗔道:“我哪里不知道不合适,可是这些日子忙里忙外的,哪有功夫换墙上的一幅画。”
徒海笑道:“过些日子就好了。”他看了看贾敏忍不住伸手牵她,贾敏一甩手道:“下人们还在呢。”
“这又有什么呀?如今咱俩名分已定。”徒海理直气壮说道。
贾敏笑了笑说道:“等日后曦曦在纳征之后,女婿也对曦曦动手动脚时,看你还是不是这个态度。”说完别转身往次间走去。
徒海一想,脸色就难看起来,那个小子敢碰曦曦,他一定要剁了他的爪子。
贾敏看着脸色突然难看的徒海,噗嗤一笑道:“我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你还当真了不成。”
“怎么能不当真呢,曦曦明年五岁了,离这出嫁也就十年左右的功夫,一转眼就没了。”徒海焦急的说道,他忍不住在地上走来走去,忽然走到贾敏身边道:“要不然咱们别让曦曦嫁人了吧,咱们养着曦曦,省的到了别人家Cao心费劲。”
贾敏听了这番蠢话,忍不住扶额道:“要不然我也别嫁了?”
徒海忙摆手道:“这可不行,我期盼了那么长时间……”
“好了,好了。”贾敏制止了徒海的话,直截了当说道:“这聘礼是怎么回事?”
徒海哦一声,似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说道:“你受着便是了。”
贾敏扬了扬道:“这可是亲王仪制啊!”
“我知道,皇帝不过是补偿豫王府而已。”徒海平静的答道,“不光是因为前不久的那个事情,更是为着我从九边回来。”
徒海本来一本正经的说话,突然笑起来道:“以后我怕是要待在家里成了富贵闲人了,你可不要嫌弃我呀。”
贾敏见着他这幅模样心里有些难过,她知道徒海一直是秉持修身治国的观念,他还是林海的时候一向是瞧不起那些无所事事的宗室的,如今他却要成为他所讨厌的那些人里的一员。
贾敏轻声问道:“如海,你想不想回去?”
这是他重生之后,贾敏头一次喊他原来的字,他苦笑一下道:“何尝不想?我生于林家,长于林家,夙愿就是让林家发扬光大,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不知从那里来的假货败坏林家的名声。”
“我也有过不甘,有过愤愤不平,千方百计想要回去,可是却徒劳无功。”徒海拉着贾敏的手道,“现在,我已经满满去接受这个身份,不是认命,而是人总要往前走,往前看,以我身为现在这个身份,只好Cao控的好,未尝不会挽回林家的声誉。而且,我们还有曦曦呢,她姓林,是林家的孩子,身上有着林家的风骨,日后她也会传承林家的Jing神的。”
贾敏看了看徒海陌生却熟悉的面庞说道:“我只是为你觉得委屈。”他的才华不亚于任何人。
徒海轻笑道:“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现在这个身份几乎可以在京城里横着走了,而且我们一家三口还能团聚。”
贾敏听了心里更难受了,徒海丝毫不提及自己的仕途,分明还是介怀不能一展才华。
徒海不忍心她在难过,说起了黛玉的趣事来,“曦曦可喜欢绣球了,去哪里都要带着它,晚上睡觉也是,可是绣球老是掉毛,早上起来弄她一身,她呀一边皱着眉头打理自己一边嫌弃绣球,可到了晚上还是依旧。”
两人就这么说着趣事,不知不觉屋里就暗下来了,贾敏问道:“你什么时候回去呀?”
徒海却道:“你想什么时候让我回去,我就什么时候回去。”
贾敏听了这话瞪了他一眼,徒海这才说道:“我在你这里用了晚饭在走,你好久都没下厨了。”
贾敏看了他一眼道:“我还没嫁呢,就开始使唤我了。”话虽这么说,贾敏还是起身去了厨房,盘算着要做些什么。
徒海酒足饭饱之后,才回到府里,一回去就让人翻出来《溪山雪霁图》,给贾敏送去,让她挂在墙上。
现在只需要安心等着成亲那日就可以了,但是这之前,他还没有听到黛玉喊她一声父亲。
不过,好在他日日都去黛玉的院子里,黛玉对他也十分熟悉,至少不抗拒他,会和他说说话。
那日徒海又去了黛玉的院子,却被告知徒翊领着黛玉去湖面上滑冰了。他一听就着急了,他闺女那么小,要是摔着了,或是冻着了怎么办?
徒海忙赶过去,才刚走到湖边,就听见黛玉咯咯的笑声,她坐在椅子上,由着徒翊推着她,一边的绣球跑一步滑三步远。
徒海看了一会忍不住下了冰面,徒翊似乎看到他了,推着黛玉往这边赶来,黛玉见一停下就站起身来往徒海那边走去,她似乎忘了自己是站在冰面上,脚下一滑,摇摇晃晃往前滑去,徒海忙上前一步,一下子抱住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