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朦胧月色下,什么都没有的山崖见出现一条栈道。
黑影扛着麻布袋走上去,和栈道另一端道士打扮的人顺利碰头。
“这就是那林谦之子?”
“没错,我等了一天,还是那修士和妖族一直在房内疗伤我才动手。”
“确定还在房内?”
“没错儿,小六子一直监视着呢。”
一边对话一边走,两人到了写着“清风寨”三个字的寨牌前。
寨子里很多男人席地而坐,喝酒吃rou,大刀斧头随身携带。两人一路绕过这些人,进了最高的一栋木屋。里头坐在首位的是个光头络腮胡汉子,黑铁狼牙棒放在右手边,面貌凶煞仿佛随时都能暴走。
在他下面是个书生打扮的青年,见到两人进来,笑笑说:“看来是得手了?”
屋子里的油灯昏黄,映照出管家的一张老脸。管家把麻布口袋打开,林佑软绵绵的倒在地上,呼吸绵长,明显是还在熟睡。
“嗬,这小崽子和他爹长得还挺像。”
“这下那硬骨头不服软也得服软了吧,哈哈哈哈!”
四人没管睡在地上的林佑,各自带着笑容举杯对饮,仿佛已经预料到了美好的明天。
吃饱喝足,四人一起,带着林佑出了木屋,到了另外的矮屋子前。屋子前的汉子鞠躬哈腰的,给四人打开门锁。
四人进门后,光头大汉哈哈大笑,笑完说:“林谦大兄弟,俺又来看你了,这回可不是空手,俺给你带了份大礼。”
他身后的人点燃油灯,好让屋子里被吊起来的中年男人看清楚所谓的“大礼”。
林谦的呼吸瞬间变重,眼里泛红,咬牙切齿:“放我下来。。”
“行。”光头大汉一挥手,门口那个小喽啰就给林谦松了绑。
林谦抬头看了眼提着他儿子的管家,恨声道:“枉我想报答你救命之恩对你那么好,倒没想到,到头来连那救命之恩都是假的。”
“哼,你林家家财万贯,就怪不得旁人眼红。我本想取了你的信任,毒死你接收你家财产,啧啧啧,谁叫你林谦运气太好,居然连那等好物都能挖出来?那可是灵石矿脉图啊!哈哈哈哈!”
管家说道灵石矿脉图的时候,被管家搂在怀里的林佑,耳朵微动。
光头大汉也是一脸笑意,捋了把络腮胡说:“三弟跟他废话什么?且好吃好喝招待了,让我们送他上路。”
“林谦你且放心,我们还是会按照原计划那样,接收你的万贯家财和灵石矿脉,顺便抚养你儿子长大!如若他聪明伶俐是读书的料子,指不定还能去皇城或者四圣兽城谋个一官半职。”书生打扮的人温声说出计划,一双吊三角眼却和他极力想表现的气质完全不同。
一行人出了木屋,林谦又要求要洗漱。
清风寨的人乐呵呵满足他的要求,顺便又挡着他的面儿,掰开林佑的嘴给林佑喂了药。
林谦换上一身破衣烂衫,食不知味的吃了几口饭,眼角含泪的站在了清风寨准备好的空白纸张前。他拿着笔,不舍的望着被狼牙棒抵着脑袋的儿子,泪流满面。
是留下真正的矿脉地图,相信这伙人会把儿子养大,还是带着没有希望跑出去的儿子一起,去见他早去的妻子?
这是林谦想了这么久,依旧没法痛下决心的事。
他没有想到,忐忑不安的在这里接受折磨这么久,儿子仍旧还是被抓了回来。罢罢罢,他林谦的儿子再怎么聪慧,也不过是个六岁小儿,哪里有本事逃开清风寨的人追捕?
就算儿子真的找人求救了,又哪里有人会相信六岁小儿的话?
怪只怪他自己。
林谦怨恨的盯着不远处的管家。
两个月前他外出遇到贼人行凶,就是这管家拼命从贼人手里救下他,替他挡了刀子,差点当场死去。因为这样,他信了管家的为人,哪里知道对方竟然是贪图他家家业,所以把苦rou计用到这样的程度?
林谦思来想去,无法下定决心。
络腮胡子原本还算和善的眼神瞬间一变,狼牙棒抵紧林佑的脑袋:“怎的?还舍不得拿图换你儿子的命?”
林谦闭了闭眼睛,放下笔,神色淡然:“死之前,总该让我再好好看看儿子吧。”
“行!这是你能提的最后一个要求了!”
络腮胡示意众人围成圈,让林谦靠近地上睡着的林佑。
林谦握住林佑软绵绵的手,悲从中来不能自已:“孩子,是爹爹对不住你,不该错信贼人,才让你也陷入如此境地,爹爹……”
清风寨几人本来还各自笑着看父子两的生死大戏,看到兴起时惊诧了。
林谦,居然不见了?!
一个大活人,刚才还握着儿子的手哭呢,怎么就原地消失?
几人面面相觑,道士打扮的人手里拂尘一甩,眉头皱起:“是哪位到了这里?这林谦的灵石矿脉图,可是我们清风寨先发现的!阁下做出这种半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