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愔愔接过手机,点击播放视频,镜头有点晃,但画面很清晰,音质嘈杂,更衬得少年的辱骂刻薄跋扈。整个过程几乎和林怿先前所描述的一致……
视频播放完一遍,张愔愔不忍心再看。
张愔愔收起手机,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曹明说:“距今有一个月了。”
张愔愔不由皱起眉,“为什么当时不拿出来?有这个东西足以报警立案了。如果不是为了报案,那你偷拍的目的是什么?”
曹明情绪翻涌,瞬间脸红脖子粗,“林怿让我拍的!但是他不愿意报案!”
“为什么?”
“不知道,他只交代我别删除。”
如果不是为了报案,那就是为了私下报复。
威胁?可是很显然林怿并没有这么做。
那么是把视频放到网上公开?让严海受尽网络的口诛笔伐?名誉受损?
可林怿也没有这么做。
张愔愔捏着手机,沉默良久,最后说:“对不起,我没办法替林怿翻案,因为他致严海重伤是事实,证据确凿,他供认不讳。不过有了这个,他能平安无事。”
曹明似乎不太甘心,牙根紧咬下颌紧绷,没再多话。
翻案的话张愔愔不太有把握。她手里的有利证据还是太少,而且事情过去太久,即便凭一个视频证明了严海曾经的霸凌行为,可许多方面已经难以取证,比如林怿身上的伤,估计都好得差不多了,法院方面也不好量刑。
最多赔点钱,但这对林怿没什么好处。
而严海的伤可是刚出锅,正冒着新鲜劲。整个情形还是严家占据优势。
但如果只是保林怿平安,这一支视频足够了。
回去的路上,张愔愔问欧阳堂要陈司诺的联系方式。
欧阳堂一边翻通讯录一边故作烦恼:“真当我这儿是情报局了?什么都管我要。”
张愔愔心想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还情报局,称是八卦信息汇集中心都纯属过誉了。
欧阳堂扭头一瞟,说:“什么表情!有本事自己打听去?”
张愔愔:“……”
晚饭后,张愔愔坐在沙发上神游四方,目光虚晃晃地落在手机屏幕显示的那一串眼生的号码上,半天不见她动换。
她还没给陈司诺打电话。
樱姨在这会儿把一杯牛nai往茶几一搁,说:“愔愔,想什么呢?”
张愔愔抬起头盯着樱姨瞧了半天,樱姨不明所以,冲她慈祥地笑一笑,张愔愔翻来覆去地犹豫不定,接着她目光一垂……
拨了陈司诺的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也无人接听,一声声迟缓地响到最后自行挂断。
张愔愔忍不住松一口气。
她思前想后,决定给陈司诺发信息——先自我介绍,然后开门见山,说明致电用意直奔主题,再约个会面时间,表示希望面谈。
信息发送成功,张愔愔端起茶几上的牛nai一通豪饮,全干了。
再凝神等了半晌,杳无音信。
张愔愔趁机去洗了个头,十几分钟后清清爽爽地出来,又牵肠挂肚地去瞄手机,一摁则见屏幕显示的一条回复信息。
——明天上午10点,临海路7号咖啡馆。
小树林的视频,张愔愔在电脑存了备份,手机里也有一份。
第二天9点,张愔愔先去见了林怿。
原本她有几个问题想让林怿回答一下,没想到一见面,林怿就先松口坦白:“其实我手里有一个视频,或许能帮到你。”
张愔愔闻言一愣,接着疑惑道:“帮到我?不是帮你自己么?”
林怿垂眸轻笑,“对,也是帮我自己。”
张愔愔安静须臾,说:“你指的是曹明手里的视频?”
林怿讶异地看向她。
她说:“昨天我又去了一趟你们学校,找曹明他们聊了一下,后来他就把视频的事告诉我了。我有个问题,为什么你当初不选择报警?”
林怿的表情淡淡,一味地不言语。
张愔愔说:“不是不信任法律,也不是因为害怕,是么?”
那么理智地记着每一次伤害,像是要把痛楚刻入骨髓,这不就是在记仇么?
记仇是为了什么?
为了报复。
追究严海的法律责任,已然无法消除林怿经久积压的心头之恨,那么什么样的报复手段,才能一解满腔的恨意和恩怨?
当然是手刃仇人。
“我确实想过要杀了他。”林怿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倒让张愔愔不知作何反应,他继续道:“但不是这一次。”
“偷拍视频是为了什么?”她问。
“杀了他以后自首,让曹明公开视频,让严家声誉受创,”林怿直言不讳。
“为什么先前不说,现在愿意坦白?”张愔愔问。
林怿沉默片刻,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