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人的亲爹啊,就是这个意思。反正就是好吃,真好吃!”
正说着呢,关开涵和小凡回来了,小凡见到张广才来了,便忙来问好,“张叔叔好。”
“哎哟,这小子真乖!”张广才将他上下左右的瞅了瞅,笑嘻嘻的道:“不错不错,这一身儿,有个书童的样子了,比那些大户人家的书童也不差什么?!”
小凡笑的很甜。
张广才抱了他一下,笑道:“晚上有羊腿吃,闻闻,香不香?!”
“香,可香,爷爷做的东西最好吃了,”张小凡笑道。
邓智林将烤好了一串五花rou递到了他手里,笑道:“拿去尝尝,别烫了,坐下来慢一点吃,别戳到嘴巴!”
小凡捉到手中,握的紧紧的,亮晶晶的眼睛郑重的点了点头,仿佛握着的是稀世的珍宝。
张广才放下他,让他坐到小板凳上去吃了。
“小凡的眼睛真漂亮,像黑珍珠似的亮,眼睛这么清明,是个好孩子。”张广才笑道。
邓智林笑道:“那是当然,以小见大,一个孩子心性如何,三岁就能看出来了。”
关开涵看邓智林烤羊腿,便笑道:“可得烤熟了,我不吃生的!”
邓智林哭笑不得,他心里挺高兴的,见他肯打趣自己了,觉得他越来越活泼还真好,笑道:“熟的生不了!”
关开涵见这里没有自己能插得上手的地方,便先回屋放下书本去了。每天还是要自带书读的,包括讲义,经义等,笔墨也是。
张广才早惊着了,邓智林一转身就见张广才瞠目结舌的呢,便笑道:“呆鹅似的!咋了?!”
张广才道:“你家老五原来这么活泼啊?!真看不出来啊,啧啧,这孩子,他一言不发的时候,我见着他都心里发怵,现在,真的活泼不少……”
以前哪里是不活泼,简直心里像藏了个尖刺一样,动不动就冷笑,扎人一眼的好吧!?
现在这样才是真的状态好了。
邓智林只笑笑。
张广才道:“这样才好。瞅着这读书的老爷都平易近人的,多好?!”
“什么老爷?!你嘴上有个把门,这话传出去了,多难听!?”邓智林道:“连个秀才都不是,还老爷起来了,别搞那一套。”
“嘿嘿,”张广才笑道:“反正读书人Jing贵,我这是心里尊重才这样说。以后不说就是了。但我心里是真敬着小涵,将来若是能中举,也许也能做个知县的小官,也挺好。”
“举人排着队要补录做官呢,能轮得到咱这没钱没势,没名没利的?”邓智林道:“这个事还是看小涵自己,他要愿意,我就为他想办法,补录个知县做做官试试。他要不乐意,也就罢了。”
“叔还有别个的想法不成?读书不就是为了做官,往人上人走的吗?!”张广才是理解不了那个层次的,所以十分不解。
所以邓智林也不解释什么读书是为了明理之类的话了,显得不真,还矫情,他只说现实,道:“万一因为没名没份,补到了蛮荒县的缺,这个官,好做?!这叫发配。我告诉你,就这种,没人愿意去,有点关系的,早托人调走了,没关系的,在那一蹲就蹲一辈子,背井离乡的,造不造孽?!”
县官是说三年一调,但穷县,偏僻的不得了那种县,一去就是一辈子,真个的是一辈子!
张广才听了也沉默了,良久才道:“也是,有好的缺,也轮不到咱这平凡人。”
照这样说,当这种官,也确实是没什么意思。
倒不是嫌弃,而是受地域限制,你就是要想在这样的地方做点政绩,也是不可能的。
特别是民风特别飙的地方,什么县官,都是摆设。
不过这也是以后再说的事。怎么说呢,做人父母的就是舍不得叫孩子受罪吃苦的。
但如果关开涵自己有些这方面的理想,他也不可能折断他想要一展才华的梦想啊。
以后的事就以后再说吧,离这个还早着呢!
羊腿开始滋滋滋的冒油,那香味,简直了。因为腌了很久,现在那味儿经火一烤,香味全出来了!
周围邻居全被香味勾的出来了,尤其是小孩子们,那几乎是拖着大人们过来瞧,要闻闻这是啥。那一个个的勾的三魂没了七魄似的。
邓智林是来者不拒,看着一排萝卜丁眼巴巴的瞅着,又不太好意思的样子,便笑道:“想吃吗?!也可以,明儿来帮我干点杂活,还今天的,咋样?!总不能白吃白给吧?!”
小萝卜丁们显然也知道吃人嘴短的道理,便都一个个没骨气的点了点头。
但有一些大些的孩子一指张广才道:“他不就是白吃的吗?!”
张广才气的险些跳脚,对着他的家长骂道:“好的不教孩子,尽教些狗眼看人低的本事了?!说谁是吃白食的呢?!”
那家长也十分没脸,确实是丢人,但有时候虽然自知丢人,但还是要呛人的,道:“娃说的是不中听,但也是实话没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