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沙发上,准备休息一会,然后再拖地什么的。
本来我是想明天就直飞拉萨的,太久了没见陈未,但是我现在还是取保候审,我并不能外出!
所以,我只能等待一个礼拜后开庭,宣判完毕之后,我才能离开!
古伟吉告诉我,最终的判决会是拘役七个月,刚好开庭那天,我已经羁押满七个月。当庭就会得到释放!
我已经订好了开庭当天下午直飞拉萨的飞机票。
我正如是的想着,似乎隐隐听到了一个小男孩的尖叫声,紧跟着是断断续续的哭声。
听着声音有些熟悉,我不由得心下一紧。
赶紧起身,循着声音打开了大门,确定了声音正是从对面传过来的。
明显听到了陈濯的哭喊,“别打了!别打了!叔叔,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紧跟着我又听见一个男人的的怒吼,“小兔崽子,老子是你爸!打你多少次了,让你喊爸,你还敢喊叔?看我今天不打死你这个不孝子……”
这次我确定了是陈濯的声音。
而且那个粗暴的男声是姜涛。
所谓陈濯生理学上的父亲。
这个生理学上的父亲正在打陈濯。
我不由得浑身颤栗起来,我养了十几年的孩子,我从来都没舍得动一个指头,如今居然在殴打!
我怒火中烧,抬起脚来照着对面的房门就是猛踹……
连续的踹门声中,房间里面的姜涛骂骂咧咧的回应道:“谁他么的深更半夜的踹门,要死了是不是?”
说完,防盗门被打开。
卖相不错的姜涛穿着一身睡衣,叼着烟出现在门后。
他一见满脸寒光的我,先是一怔,随即一脸的惊慌,“陈南!!”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我被抓进去了!看现在的表情明显很意外,大概率应该是知道的!
不然不敢这么殴打陈濯。
我没有说话,欺身而上,直接撞开了他,闯了进去。
大步流星的来到了客厅,客厅里的角落里陈濯缩成一团,吴真真一脸木然的站在一旁,陡然看见了我,眼中也闪过了一丝慌乱!
我怒视了她一眼,我早知道我要出事,所以把陈濯托付给了她。
我以为这个世界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唯独亲妈这种事情是假不 了。
我以为从前的观感感觉,吴真真是真的爱陈濯的,毕竟是她亲生的。
结果却是这样,我无比失望的看着吴真真。
若不是看在陈濯的面子上,我怎么可能把这套房子给她住。
她现在应该跟姜涛还住在没有单独卫生间的民房里。
吴真真慌乱的低下了头。
缩在角落里的陈濯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紧跟着清澈的眼睛中,眼泪夺眶而出,疯子一样跳了起来,疯狂的朝着我狂奔过来,一头扎进了我的怀里,泣不成声,“老爸,你可回来了……”
我紧紧的抱住陈濯瘦小的身躯,慌乱的拍着他的后背,“好了!好了!老爸回来了!别怕!别怕!有老爸在呢!”
无论我怎么袒护偏爱小陈未,可是陈濯毕竟是我养了十年的孩子,倾注了我所有的心血,关键的是陈濯也是按照我预想的那样,一直都很独立,坚强,懂事!
我一直都认为陈濯是我的作品!
一件完美的作品!
纵然他不是我亲生的,但是只要他喊一声,“老爸!”
我依然可以为他赴汤蹈火,毫不犹豫!
有生无养,断指可报;有生有养,断头可报;无生有养,无以为报!
这是古话。
可是反过来讲,无生有养,一养就是十年,那份深情,根本就割舍不了!
陈濯在我怀里嚎啕大哭。
我不知道他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但是我知道,从小就教育他男儿有泪不轻弹的他,上了小学以后,唯一哭的那次,是我得知他不是亲生的,然后从家里走出来,他哭着抱着我的腿,依依不舍的大哭!
今天他哭了!
哭得极尽委屈!
我疯了!
我抑制不住的愤怒,我不知道来龙去脉,但是我亲耳听到的姜涛在打我的心肝宝贝!
我拼命的抑制住我心头的怒火,伸出双手捧住陈濯泪雨滂沱的小脸,“告诉老爸!你是第几次挨打了!”
陈濯哭得更厉害了,“老爸,从你被抓了以后,他每天都打我!”
好了!
够了!
如果非要在我认识的人里,用畜生来形容的话,高国华算一个!许高峰我觉得都不够格!苏晓北还有些底线!
陈濯这么一哭,姜涛绝对够了!
绝对是我这三十五年以来,认识的所有人当中,唯一的畜生!
只有畜生,才会对一个十二岁的小男孩下得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