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件的短暂合约。
特别是在柯佳说过那些话之后,郧昀心里的念头更深。
他能够感觉到有人在帮他,站在不曾露面的地方,以一种不被察觉的方式偷偷帮助他。没有限定直播时长和最低收入的底线,每个月给出的价格对于一个十八线小主播来说合情合理。这个人态度客气又疏离,平台钱也不算多,但不代表郧昀可以遗忘对方的善意。
维持现状,直到合约自动解除,这是他能还给对方恩情的唯一办法。
影刃:不用了,我只想做两年直播,并不打算续约,对现在的合同条件很满意。以后我的Jing力会更多的放在职业比赛上,平时也不怎么直播。
郧昀快速地回复,不管对方会作何感想。直接关闭了电脑。
他觉得后背慢慢浸shi了汗水,冰凉的感觉黏在衣服上,令他非常不舒服。
输ye之后退烧的症状来得明显,Jing神是好了许多,但那种病痛带来的后遗症,仍旧让他感觉头脑昏沉。
“我去睡一觉。”郧昀简单地说着,转身就离开了电脑房。
他很需要休息,无论是转动着各种信息的大脑,还是沉重又疲惫的眼帘,都在催促他赶紧躺回床上。
郧昀简单地冲了个澡,洗去一身的汗渍,带着温热的水汽刚刚爬上床不久,就听到开门的声音。
脚步声很轻,听在耳边却无比清晰。
他睁开眼,看到了从外归来的康明,发型凌乱却带着天生的美感,双眼露出的目光带着温暖,让郧昀舍不得移开视线。
郧昀翻身坐起来,看到康明的颧骨下方有些明显的伤痕,问道:“你脸怎么了?”
康明忽然警觉,问道:“哪儿?”
郧昀指了指自己脸上相应的位置,那一道浅浅的青黑,不像是沾染了灰尘,而是从皮下组织渗出来的颜色。
康明一摸,轻微的痛感带着一声嘶的抽气声。
结果,他跟顾晨生打架的时候还是没有保证完好无损,那个醉鬼居然敢在他脸上动手,实在是应该多踹两脚。康明回忆着顾晨生更惨的状态,大发慈悲地决定把这些不愉快都抹掉。于是他说:“出门玩手机撞上电线杆了。”
谎话说得毫无诚意,郧昀根本不相信。撞电线杆这么蠢的事情,完全不符合康明在外面天凉王破的冰山总裁形象,但是他不说破,郧昀也不戳破。
哪怕郧昀内心好奇得跟猫爪在挠似的不断冒出“康明为什么打架”的念头,但是康明的隐瞒,让他到嘴边的话,最终变成一句——“那你以后出门小心点。”
然后郧昀在床上往下挪了挪,仗着病人就是大佬的姿态,藏进被窝,给康明留下一个后脑勺送客。
他觉得自己任性又无赖,但是不喜欢康明这样明目张胆说谎的态度,像把他当成外人,不值得聊起这些特殊的事情。
“睡了?”
“嗯。”
康明被郧昀冷漠的回应噎住,但是看在他病了的份上,也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还好,郧昀Jing神状态不错,他也没必要太过紧张。
康明给郧昀轻轻关上门,拿出手机开始找跟着张烨瞎转的林信然。他不是要去处理脸上无伤大雅的小青黑,而是觉得自己的右手带着胀痛的感觉,可能在打人的时候伤到了。
这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挫败感,让他对顾晨生口无遮拦的性格更加厌恶。他捏着手腕,筋骨刺痛,轻微得让人不容忽视。他甚至回忆不起当时怒火中烧揍顾晨生时到底使了多大的手劲,既然到现在陈迅捷都没有打电话来批评教育他的冲动,看起来顾晨生绝对只是皮外伤。
果然还是便宜他了。康明恶狠狠地觉得,像顾晨生这样的人,孤独一生简直理所应当,完全不值得同情。
“打架了?”林信然一句话总结康明的状态,连编造谎言的时间都没留给他。
康明惊讶了,问道:“很明显?”
“脸上都写出来了。”林信然捏着康明说不对劲的地方,指尖稍稍用力,就能听到他抽痛的呼声,“你真是……”
林信然抓起他的手腕狠狠挫,手快,狠辣,康明皱眉忍过之后,转动起手腕,刚才瞬间炸起的疼痛消失之后,带着一股轻松。
“原来你除了打针、输ye,还会正骨。”
“我还会把人打成残废。”林信然意有所指,看着他脸上的痕迹,“跟谁打架了?”
康明摸了摸郧昀指出来的位置,总觉得自己撞电线理论可能被识破了。他皱着眉,随便敷衍道:“你不认识,一个流氓。”
林信然对于他的私事也不感兴趣,仅仅站在雇员的角度为自家雇主简单担忧道:“注意形象,好歹陈总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不要哪天上了社会版新闻,那就丢脸丢大了。”
康明说:“打架的人我哥认识。”
林信然收拾着东西,忽然抬起头问道:“顾晨生?”
“你居然认识他?”康明瞬间觉得,陈迅捷真的是把各种不相干圈子的人拖到了同一个地盘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