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又扬起了笑意,身形微动,人已经翩然坐在栏杆上,他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有几绺垂到了他胸膛前,手肘撑着栏杆,修长而美的手抵着下巴,饶有兴趣道:
“盈盈十六未解羞,到无人处学春愁。小小年纪,学什么不好,学人家想不开。”
与方才暧昧勾人,男人挑逗女人的语气不同,他端起了大人教训小孩的架势。
“与你无关,别多管闲事。”对于他的好意相救,安媚儿一点都不感激,反而嫌他多管闲事,语气也很不友好,她丝毫不知道自己招了江湖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玉无双闻言并未生气,只是眼睛眯了下,里面藏着锐利的寒光,他怎么记得,上次对他说这句话的人,坟头草已经长了三丈高,不过这会儿不是他杀人的时候,他穿白衣时总是像翩翩公子的,他不想让这份风雅气质染了血腥,而且女人是用来宠的,也不是用来杀的,尽管眼前的只是个小丫头。
“若在下执意要管呢?”他轻轻笑了起来,笑得优雅而迷人,他这会儿很无聊,就想多管闲事。
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比女人还美丽,尤其是那一双温润桃花眼,在看向人时,有着些许不可忽视的媚态,却又不会显得女性化。
见到这般容颜,安媚儿也不过是惊艳了一下下,并无见到那人时的那种如电流击穿心脏的酥麻感。
安媚儿默不作声,皱起了秀气的眉看他。
让他来猜猜吧,如花般的年纪却对生命无了留恋,她不像别的姑娘见到他时的惊艳脸红……玉无双视线又在她身上扫了眼,桃花眼熠熠生辉,笑得高深莫测:“王府的丫鬟?”
安媚儿暗想这人怎么一点眼力价都没有,而且此人深夜出没,还生得又如此招蜂引蝶,定是去做些不耻之事,不是什么好鸟,于是安媚儿内心对他多了层防备,“你管我,我不在这跳总行了吧。”说着就踉踉跄跄地往别处而去,这偌大王府又不是只有这这一池塘。
“小姑娘心头是藏着一位求而不得的情郎啊。”还是一位极为优秀的男人。
他轻佻浮浪的话,成功让安媚儿止了步。
她身子微微一僵,蓦然回头怒瞪他,这陌生男人是怎么回事?不知前因后果,凭什么在此说三道四?还一副笃定神色!
玉无双好整以暇地欣赏她发怒的样子,十六七岁的芳龄,脸上尽是天真烂漫的表情,任是发怒也动人,他觉得她越来越有意思了,像个炸了毛的小野猫,让人忍不住想把她的毛梳顺了。
“你喜欢你家殿下?”他一挑长眉,语气半是试探,半是挑逗,丝毫不理会她的怒意与抗拒。他自信自己对女人有着十分强大的吸引力,如果不是那人,她怎会对他的魅力一点都视而不见呢。
安媚儿因他唐突的话语恼羞成怒,却下意识的反驳了句:“你乱说,我怎么可能喜欢他!”此话一出,心口没由来的窒痛。
少女的心事丝毫不会掩藏,玉无双忍不住笑了起来,若真是如此,他觉得这小丫头挺可怜的,那冷冰冰的家伙可是有一个念念不忘的情人。
“那家伙永远不可能喜欢上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他想做出感慨的样子,可语气中不自觉带出一抹幸灾乐祸。
他的话语让安媚儿心口再一次抽疼,然后让她再次想起今日中午之事。
安媚儿觉得委屈极了,明明不是她的感情,为什么她要承受这种痛?为什么她要承受被人误会的委屈?
“我都说我不喜欢殿下了,你为什么要如此咄咄逼人,你……你太过分了。”大概是醉酒的缘故,她突然有种想要发泄的欲望,于是她猛地蹲地,哇哇大哭起来,哭得身子颤颤巍巍,眼泪啪嗒啪嗒像断线的珍珠,模样好不惹怜。
玉无双被她这么一控诉,也觉得自己的确过分了些。他忽然从栏杆处跳下,潋滟桃花眸微微眯起,慵懒笑道:
“小丫头懂什么情爱,你那不叫爱,只是一时的鬼迷心窍。想知道什么是爱么?善解人意的哥哥来教你啊?”
安媚儿正哭得伤心,闻言猛地一吸鼻子,捂着脸的双手扯开两条缝,睁着红红双眸,防备的看着他。
眼前这男人哪里是什么善解人意的哥哥,就是个长得好看点的臭流氓。
玉无双似乎也觉得他这自称猥琐了些,便改口,温柔笑道:“爷我啊,是个怜香惜玉的人,总是见不得女人哭泣,可怜的人儿,不如你跟了爷如何?”
不是说笑,他觉得他与这小丫头很合眼缘,大概是与达官贵人接触太多了,他突然也想尝试被人侍候,颐指气使是什么个滋味啊,难得这小丫鬟对他没兴趣,又生得讨人欢喜。
他将手伸向她。
那双手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指甲粉润饱满,像是闪亮的明珠般吸引人的目光。
“我会好好疼你的,定不让你受半分委屈。”他红润的唇一张一合,吐气如兰,桃花眼半弯似月牙儿。
他的眼神温柔得好似要溺毙人,直到他说出那一句会好好疼她,才让她从那种醉醺醺,手软腿软的晕眩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