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不成,陈月洲便每天早早来上班。
先是在办公室里补个小觉,再去替孩子们收拾床铺,然后琢磨着怎样利用梁琦让这对任务夫妻反目。
这天,早教班推出了新的课程,内容是——用蜡笔画出我的爸爸妈妈。
老师在台上负责画样图,小朋友在下面照葫芦画瓢,保育员负责照看孩子们,避免他们把蜡笔当成彩色糖果吞下肚子。
梁莎还在医院静养,陈月洲主动来到梁琦身边,见他正在用蜡笔画着三个人,其中两个头发是灰色的,一个是黄色的。
“这是谁啊?”陈月洲指了指画面。
梁琦伸出胖嘟嘟的手依次指着:“nainai,爷爷,爸爸。”
“那妈妈呢?”
梁琦闻声,用古怪的眼神扫了眼陈月洲,随后从蜡笔盒里取出一只黑色的,继续绘画。
不一会儿,一坨由黑色和褐色组成的庞然大物印入眼帘。
梁琦指了指画面:“这个。”
陈月洲仔细盯着画面瞅了瞅,半天没找到人物的眼睛,不得不问:“可是,妈妈的画法怎么和爷爷nainai还有爸爸不一样呢?妈妈看起来好像个怪兽哦……”
“就是怪兽。”梁琦使劲戳了戳画面中的煤球,“她不是好人,她是……是……贱女人。”
陈月洲闻声微微蹙眉。
“贱女人”这三个字绝对不是一个不到五岁的小孩子能说出的话。
来源……十有bā九是孩子的爷爷nainai。
不管是离异家庭还是不和谐家庭,普遍都存在长辈给孩子灌输其父母一方不是好人而拉拢孩子的行为。
他们才不会管自己瞎编乱造的话给孩子造成了多少童年Yin影,他们只需要确定这个孩子属于自己的阵营,那就够了。
特别是梁乃恩这种家庭,心心念念捧在手里的独生儿子是个弯的,老人家心理会产生一种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莫名就变成了变态、然后没了的想法。
这种情况下,失去儿子的心理落差自然要通过孙子弥补回来,他们怎么会允许儿子的替代品还有别的妈呢?
陈月洲默默掏出手机,摁下录像对准梁琦,然后堆起一脸笑容道:“哇,小琦画画好好哦,再向姐姐介绍一边你画的内容吧,好吗?姐姐给你小玩具哦。”
说着,他指着白发偏高的那个人:“这个是谁呢?”
一听到小玩具,梁琦顿时兴奋起来,他大声道:“爷爷,爷爷可好了。”
“那这个呢……”
“nainai,好,对我好,我喜欢nainai……”
“这个呢?”
“爸爸,彩色的,给我抓头发……”
“这个呢?”
“妈妈,坏人,贱女人,不要脸……”
“哇,好厉害啊小琦!”陈月洲顿时兴奋地鼓鼓掌,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小猪乔治的徽章递给他,“小琦还有什么形容妈妈的词汇吗?再多说几个?快~!”
梁琦在陈月洲的鼓舞下兴奋不已,皱着眉头使劲儿想,老半天憋出几个字:“害人Jing……胖丑……变态……”
【宿主,你在干嘛啊,干嘛让孩子说这么多不好的词汇?】478实在听不下去了,禁不住跳出来制止他。
“是我让他说的吗?这些词是我教的吗?我本来正打算教他来着,没想到他爷爷nainai这么猴急,这么早就开始说赵韩洋梓坏话了。”陈月洲翻白眼,“你信不信,等他到了十八岁,骂赵韩洋梓的句子能说一百个不重样?”
【……】478想了想自己最近看过的一些法制节目,其中一些被父亲家庭从小养大的孩子对母亲抱有的恶劣态度,没有再吭声。
当天下午,陈月洲约赵韩洋梓在九九庄园西附近的猫咪咖啡馆见面。
两人一见,陈月洲先是给赵韩洋梓好一通诉苦,抱怨自己最近新交往的男朋友居然骗了她的金镯子跑了,等赵韩洋梓好声相劝了好一会儿,才哭哭啼啼地探性提问:“洋梓,我一直关注你老公的美妆视频来着,我……”
一旁正在喝茶的赵韩洋梓手一停,随后侧过脸,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沉默了许久,她苦笑几下:“我平时还总是劝你,让你谈恋爱Jing着点,别再被渣男骗了,可是我自己呢……”
“到底怎么了啊洋梓?”陈月洲趁势一把抓住赵韩洋梓的手,“我的事情我都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了,你的事情我就不能帮上忙吗?你总是这样,说得模棱两可,你是不信任我吗?”
赵韩洋梓垂下眼,叹了口气:“不是不信任你,说了又有什么用呢,给大家都添堵,反正我这一辈子,从小就是这样了,我已经不指望谁了……”
“是不是梁乃恩逼你拍的那些照片?是不是?”陈月洲穷追不舍地问,“我知道,他一定是拿什么东西威胁你了对不对?”
赵韩洋梓顿时眉心一抽。
没错,梁乃恩威胁她了。
梁乃恩说,如果不想把得过性病的事情被诏告天下,就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