絮絮叨叨的念叨到这儿,老人家的话戛然而止。
他那双浑浑噩噩的眼睛缓缓眯了一下,又缓缓睁开。
他望着凤毓瑛的眼神,从不懂事的孩子那般任性,慢慢变得正常而清明,变得有身居高位者的威严,然后又变成了长者对小辈的慈祥喜爱。
最终,那双眼睛变得Jing光湛湛,内蕴睿智。
他的手举起来摸了摸凤毓瑛的脑袋,红着眼眶慈祥的说,“我的瑛儿啊,你都已经长这么大啦,前几年你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少年,如今你的肩膀都能让外祖父靠着啦!”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兮兮的衣裳,想起自己这浑浑噩噩的几年干过的那些蠢事,老人家哽咽了。
“外祖父对不住你和你爹啊,这几年给你们丢人了,给你们添了太多的麻烦了!”
凤毓瑛听着外祖父的絮叨,眼眶蓦地红了。
他已经足足三年没有见到这样神志清醒的外祖父了。
不,算上前世的话,他已经三十几年没有见到这样的外祖父了。
第23章 中了慢性毒药
凤毓瑛握紧外祖父的手,“外祖父,您别这么说,您一直都是我们的荣耀,您不丢人,我们谁也没觉得您丢人。”
他拿袖子擦去外祖父脸上的眼泪,“您会变成这样,不也是因为我和我爹吗?您若不是一直护着我爹,屡次跟皇贵妃和五皇叔作对,皇贵妃也不会将您视为眼中钉,您就不会被陷害入狱,舅舅他们更不会……”
想起被满门抄斩的孩子们,老人家眼中的泪汹涌流淌。
凤毓瑛一边温和的安慰老人家,一边给老人家擦泪,心酸得也跟着落了泪。
亲眼看着上一秒还疯疯癫癫的要去掏鸟窝的老人家突然变得清醒,院子里的禁军们都惊呆了,这世上还真有如此神药啊!
尤其是禁军首领,他看着青璃的眼神变得无比灼热!
世上还真有如此神医,他等会儿就要将神医的存在飞鸽传书告诉皇上,到时候他一定能被皇上重赏!
“太神奇了!”
金员外看到老人家从疯子变成正常人,激动极了。
他迫不及待的想服下另一颗血髓,连忙跟青璃说,“姑娘,请给我服下那颗血髓吧,多谢姑娘了!”
他说完就张开嘴,期待的望着青璃。
青璃笑着将那颗血髓弹入金员外口中。
血髓入口即融,很快顺着金员外的经脉渗透到全身各处。
金员外咋呼着描述自己的感受。
“好神奇,我全身都暖起来了,像泡在温泉里一样!”
“我五脏六腑也暖起来了,就像喝了一壶热茶,好舒服!”
“我刚刚被棍子打的伤竟然也开始愈合了,好神奇!”
刚惊呼完,他又猛地弯腰捂住了自己下半身,痛得脸都白了。
这种不能言说的地方开始剧烈的疼,他自然不好再描述自己的感受,只能转过身背对着青璃这个女子,痛得一跳一跳的。
他跟虾米一样弓着腰颤抖了足足半刻钟,才终于喷出了一大口乌黑的毒血。
他以为一口就完事了,毕竟老人家也才吐一口是不是?
谁料到紧接着还有第二口,第三口……
他足足吐了五口血,面前的地上都喷了好大一滩血,才总算是停下来了。
身体的疼痛也渐渐停止了。
他一边在家丁的搀扶下站起来,一边吃惊的望着那一滩毒血,“我体内有这么多毒?有这么多毒素我居然还能活到现在?还有,我不记得我中过什么毒啊!”
他回头看着青璃,满脸茫然和疑惑。
青璃也若有所思的看着那滩血。
区区不孕之症,不该有这么多毒血的……
而且五感敏锐的她能清晰感觉到,那毒血散发着浓重的腥气,像是会致命的那种。
她看着金员外,“你过来我替你把脉看看。”
金员外连忙撇开奴仆的手,稳健的快步走过来。
青璃将手搭在他手腕上,分出一缕细细的妖力流转过他全身。
她闭着眼睛顺着那妖力观察他全身,片刻后收回手对他说,“你被人下了慢性毒药,应该是最近十来天的事。”
金员外大惊失色,“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青璃挑眉,“这种慢性毒药的高明之处在于,它前期只会慢慢侵入你身体,让你毫无察觉,等到半个月后你再吃下最后一味引子,就能彻底引发你体内毒素,让你暴毙身亡。”
金员外心悸,“最后一味药引子是什么?”
青璃说,“鱼腥草。”
金员外脸色极难看。
鱼腥草!
云瑞城的酒楼家家都有凉拌鱼腥草这道开胃菜!
他只要去酒楼吃到这道菜,就必定会在酒楼毒发,到时候就算报了官也根本无从查起凶手是谁!
第24章 嚣张狂妄的青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