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珍停下脚步,微微皱着眉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过去。是隔壁,礼堂的男用盥洗室。
而且细听之下,这压抑的哭声似乎有两分耳熟。
谁会在别人婚礼的日子哭的这么伤心?
就在乔珍这么想着的时候,男用盥洗室内里的哭声渐渐弱了,经过一场痛哭对方似乎终于压抑住了情绪,最后声音彻底停歇。
里面的人打开水洗了洗脸,之后走了出来。
那一刻。
乔珍正好也好奇的抬眸望过去,正正好与推开门的人四目相对。
清浅的阳光下,对方的脸上还沾着尚未擦干净的水渍,一双眼因为刚刚痛哭过,眼眶泛着未消去的红,看上去悲伤又可怜。
在看到乔珍的一瞬间,这人蓦然睁大了眼,眸子里满是慌张无措,还有深深的狼狈和悲伤,似乎完全没想到居然会这样骤然和乔珍照上面。
果然是阿木。
今天的新郎。
乔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登时猜到了什么,眸光闪动,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阿木则是红着眼,唇瓣微张又合,他有太多话想说,有太多话想解释。
可是他不能,于是最终也没能说出话来。
两人就这般在走廊中冷清的光里对视着,沉默与难言弥漫。
良久过后还是乔珍没能忍住,她红唇轻启准备说些什么,至少是问一句你还好吧。
可就在这个时候。
“姐姐。”
走廊尽头传来清冷的男声。
乔珍下意识转头望过去,是墨林菲斯。
青年站在不远处半隐半现的光里,身姿清冷气势寒冽,光线从旁边的玻璃窗照耀下来,垂下了一片Yin影,衬得他面容正好隐在Yin影下,看不清楚他表情。
随后他抬步走过来,几步到了乔珍身边,牵起她的手皱着眉低声问道。
“怎么出来这么久,我还以为你不舒服。”
他靠近的那一瞬,乔珍被属于他的气息包裹,冷冽的香气张牙舞爪缠绕于身周将人禁锢的密不透风。
乔珍抿唇摇了摇头:“我没事。”
但想问阿木的那句话终究是没能再说出来。
“那就好。”墨林菲斯状似安心的点了点头。
之后才抬头望向阿木,阳光下,俊美的青年缓缓勾起唇角,走廊上垂落的Yin影落在他面上,将这丝笑意拉扯的莫名。
墨林菲斯说。
“新婚快乐,阿木先生。”
这句话让阿木眸光骤然一颤,张了张唇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到底是没能开口。
墨林菲斯看着他的表情,唇角含着轻笑:“我和姐姐就先走了。”
说完,青年牵着乔珍的手带着她离开,转身之际亲昵的低头凑到姐姐耳边。
“刚才上了一道虾,我尝了还不错,估计你会喜欢,等回去剥给你吃。”
风轻云淡的,似乎根本没看见乔珍和阿木之间,方才诡异的气氛。
乔珍敷衍的点了点头,离开时眸光却下意识的往身后侧了侧,她的视线与阿木望过来的视线在这一瞬交织。
可下一刻。
她被墨林菲斯拉着手前行,两人的视线顷刻错过。
乔珍回过头,转身离开。
最后的最后,他们也再没能说上一句话。
*
按照童话镇的习俗,婚宴是要摆上一天的。
大家得在新人家里吃上整整一天的宴席。
等乔珍他们终于回了家,时间已经是晚上了,天色渐深,连月亮都爬到了树梢枝头。
乔珍进屋甩掉了鞋子,就把自己往床上一扔,躺在温暖的窝里舒服的哼哼唧唧。
不喜欢生人今天却意外见到了许多人的墨林菲斯,心情却意外的不错。
长腿一跨走到床边坐下,顺手将软掉的乔珍捞起来,抬手帮她揉捏肩膀放松。
望着她在自己掌心下随着揉捏动作摇头晃脑的小模样,墨林菲森又难免觉得有些好笑。
“你就带了一张嘴过去吃了一天,怎么会这么累。”
乔珍被他揉的舒服的哼哼唧唧,开口时声音软绵绵的,像是在撒娇。
“可我也走了不少路啊,而且和别人聊天社交也是很累的,不像你,缩在我后面不说话就可以了。”
“那就不要去见别人,只和我在一起就好了。”墨林菲斯自然的接道。
“那可不行,”乔珍轻轻嘟囔着,伸手在自己腰窝上揉了揉,得寸进尺的要求,“这里这里,腰也好酸。”
一开始墨林菲斯也没多想,他本就对乔珍万般依赖,如今明白了自己心思,更是宠溺,哪会拒绝她的要求。
听见她的话,指尖一寸一寸,顺着被薄纱覆盖的肩膀缓缓往下揉捏,慢慢的来到了身前人优美的蝴蝶骨。
修长的指尖在上面流连轻抚,继而动作轻柔的继续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