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明日还是将此事告知于师尊,让他去清羽师叔商量定夺吧。
许就是她看错误会了呢。
于是第二日一早。
应一灵一脸纠结的站在清竹仙尊房中,说出了自己不夜城惊遇魔尊时所见,以及虞惊夜腕上带着同样一条红绳暖玉之事。
清竹听了之后面上也是难掩讶异。
“你是怀疑清羽弟子是魔尊?这怎么可能……”
说着,他不由垂眸沉思。
也并不是全然没有可能啊。
毕竟数千年来谁也没见过那传说中的魔种,骤然间新冒出来一个魔尊也并不是全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魔族中人狡诈,向来行事诡谲,潜伏在仙门之中这种事并非不能做出来。
魔尊现世,魔界复出,意味着天下都将陷入混乱。
清竹可以想象,倘如应一灵当日所见,今日所言流传出去,将会在修真界引起什么样的轩然大波。
介时,不管虞惊夜究竟是不是魔族那条命都保不住,就是乔珍,乃至玉虚宗都要受到牵连。
清竹紧紧皱着眉。
“我知晓了,但兹事体大,这事你先不要与旁人说,兴许是误会,待我先去问问你清羽师叔。”
将心中之事说出来,应一灵也好受许多,点点头道。
“是,师尊。”
然而屋内二人谈话之际心事重重,皆是分了神,谁都没能注意到,此刻他们谈话的房间门外,正站着一个人。
衬着晨时的阳光,那人面容显露。
竟是曾被乔珍一剑劈了扇门的问心峰清雯仙尊,这会儿立在门前眸光震动,分明是将屋内师徒二人方才对话听了个仔细。
其实清雯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个意外。
她钦慕清竹仙尊已久,往常总是会时不时的来清竹峰上串门,借口讨教道法,实则是来看心上人。
今日亦如此。
却不想到了近前,发现房门紧闭,内里还设置了防止偷听的阵法,分明是有什么事发生。
下意识清雯就以为里面的是乔珍。
毕竟这两日掌门清虚子,可是将清竹有意向乔珍求婚一事,大咧咧传了个遍。
直让清雯背地里恨得眼眶通红。
这下子站在门前见这场景,还以为两人是在讨论婚期呢,登时表情就扭曲了,想也没想,偷偷破开内里禁制偷听起来。
也不担心会被发现,毕竟她修为虽低,在阵法上的成就确实玉虚无人可比,纵然乔珍在这里也很难发现的。
然而清雯没想到,竟会听见这么一件事。
第一反应是荒唐,清羽那徒弟怎么会是魔尊?
可慢慢的,她面上的嗤笑开始缓下来,唇角渐渐拉扯成一条线,轻轻皱起眉,开始沉思。
也随着这沉思,清雯面上的表情缓缓又开始变了。
眸中乍出一点光,继而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直至最后彻底放开来,变成惊心的恶意与笑,满是疯狂。
虞惊夜是魔尊?
为什么不可以?
这有什么不可以?
这千百年来谁知道魔种长什么样,谁又知道新冒出来的魔尊什么样!
不管他究竟是不是,只要自己将这盆污水泼到他们头上,他就是!
而以现在修真界畏魔族如虎的架势,只要将这事捅出去,虞惊夜必定会被修真界百派联合组成的仙盟缉拿。
介时无论他究竟与魔族有没有关系,都必脱掉一层皮,甚至有可能被仇恨魔族的门派暗杀。
以清羽那护犊子的架势,怎么可能平白让她徒弟受辱,必然会站在整个仙盟的对立面。
介时只要她稍稍从中作梗,例如让虞惊夜身上出现些微魔气什么的……
那小子便不是魔尊也是魔尊,必被如惊弓之鸟的仙盟围杀处死无疑。
与此同时,教导出一个魔族弟子的乔珍,甚至为这魔族对抗仙盟的乔珍,也必然会受到严厉的惩罚!
这样一来那个千百年来总是压在她头上,事事都强过她的人就毁了!
她再也不是如清风明月的清羽仙尊,只是个与魔族勾结的背叛者!
那样就再也没有人会和她抢师兄了,师兄是她一个人的!
想到这里,清雯兴奋到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
清羽当初毁了她徒弟,那她如今也要毁了清羽弟子!
连带着当初劈坏问心峰山门,当着众人的面侮辱她的事,诸般种种,她全都要还回去。
房门前的Yin影里,清雯缓缓勾起唇角,面上带着充满恶意的笑,原本清秀的面容被这表情拉扯的狰狞扭曲。
清羽啊清羽。
你完了。
之后的事情,倒也当真和清雯所想一般无二。
在当日上午,虞惊夜与魔族有染,甚至有可能是潜入仙门的魔尊一事,传遍了整个修真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