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即便是有疑点,也已经被人为抹平,再查不出什么。”
永平帝紧紧握住谢显的手:“朕能相信的,唯有爱卿一人耳。”
谢显暗叹,显然皇帝是给吓坏了。
“爱卿……觉得害皇后之人为哪个?”
这是萧皇后小产之后,永平帝第一次向谢显提出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这一次永平帝自己掉湖里,现在都不会问。
谢显沉yin片刻:“臣认为第一可排除的反而是贵妃——”
“朕也这么觉得!”永平帝拍掌,“指向太明显,褚家再傻,也不至于留下这诸多痕迹,还条条都指向九——贵妃!偏皇后不信。”
“如果褚家反其道而行之,故布疑阵,他们又何以得知朕不是个蠢材,一怒之下将罪责于贵妃,迁怒褚家?”
谢显其实想说的是,褚九娘名义上是褚家嫡女,其实不过是妾生妾养,记到嫡母名下。
或许等待时日,褚家见其在宫中得势,会倾尽全力扶植。或褚九娘方才进宫不足数月,皇帝又博爱均爱,四妃皆有宠,真真看不出褚九娘的优势,不过是封号高出旁人一头,要褚家这么早倾全力以助,直接对一国之母下手……
谢显并不觉得褚家家主昏头到这种程度。
“然后呢?”永平帝眼睛都亮了,谢显就是功高震主,不然他真要引为知己,两人桩桩件件不谋而合。
他有些自得。
谢显聪慧绝lun,政务极有见地,这是得先皇玉衡帝称赞的,自己能和谢显达到这种不谋而合,是不是说明他是个有道明君?
不过一想,自己居然以谢显为标杆,心里又极不是滋味。
“然后可排除的,”谢显道:“是贤妃。”
贤妃便是太皇太后的母族,也就是潘朔的堂妹潘十娘。不是对其人性多有见地,纯粹是潘家还没膨胀到这地步,也没那实力。
之后便是不可说了。
“臣也只是合理推测,并无实据,所以只能到此为止。”谢显撇清,皇上问,他说,皇上不问他一句都不带言语的。
也只能到此为止。
多说一句,永平帝都得疑心他在里面是个什么角色,分分钟泼脏水到他身上。
所谓疏不间亲,别说是君臣,就是亲兄弟,有些话也不能说。
何家还是齐家,那还用问吗?
谢显赌一百年的俸禄是何家,当然,他也不靠俸禄吃饭就是了。输了也饿不死他。
第607章 杀鸡儆猴
齐家的当家主母是陈郡谢氏,是谢显隔房的姑母,为人很是热心肠。
齐尚书在礼部多年,是个耽于享乐,并且胸无大志之人。不过是仗着世家身份捞到个清贵的职位,一混就是这么些年。
齐家也正是因为家主有这样的性子,所以在这些年血雨腥风的权力斗争中始终力于不败之地。
都想收为己用,架不住人家不掺和啊。
虽说始终得过且过,但人家始终立于不败之地。
唯一具有欺骗性的也就是齐尚书那张严肃的四方大脸,浓眉细眼,面相看着是严肃而固执的,也就齐谢氏夫人人家知道根底,自家夫君眼力不怎么好,为了不露怯,就总Yin着一张脸,眯着一双眼睛,结果越眯越小,越眯越显得人Jing明城府。
其实是能躺着不坐着,能坐着不站着的主儿。
人活着就是为了舒坦。
都说谢夫人热情,不热情不行啊,总得有地方发泄排解,这齐尚书光小妾只有四个——没办法,大梁有规定,这都已经是尚书位的顶配,通房已经一支手数不过来,光儿子就生了八个,还有九个闺女,是以个人之力完全能够单挑郗家生育力的汉子。
齐尚书不是在小妾房里,就是在去小妾房里的路上,他哪有功夫算计这些东西?
照谢夫人说的,齐尚书连嫡长子多少岁都不记得,儿媳妇还能给记混了……
就这样一个脑满肠肥,思想已经被污染的人,让谢显怎么能忍心怀疑?
不过,永平帝也听出话音儿就是了。
他倒是没看穿齐尚书的真面目,纯粹只是知道齐家主母是谢家人,谢显的姑母。
谢显再大功无私,也不会举报自家姑母吧,哪怕再牵连不到他谢家。见面还有三分情呢,不要说那是姑表亲。
说到姑表亲,何家虽然是他的姨表亲,表妹也是各种乖巧可爱温柔可人……他想都不敢想真是何家下手,他又该当如何。
永平帝烦躁了,可转念一想该当不是。
现在何家依靠的也就只有他是皇帝,如果下他下手,图的是什么?
哪个上位能有他当皇帝待何家好?
定然就是他想左了啊。
永平帝纠结了,索性将调查一事全权交给谢显手里。
谢显:你就不嫌自己没有立场吗?
又不相信他,自己怀疑被谋害又要他去查——
脑子是真有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