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嘲弄和痛苦透过厚厚的墨镜穿透了过来,破了嗓的声音凄苦得让王老虎有些不忍:“他真的已经失踪五年了,从案件告破之后他上了返乡的火车,从此就又是音讯全无。”
王老虎瞪着他愣怔半晌,才拧紧眉重新坐回去,放空着眼神在追忆半晌,才痛苦的揉揉脸,公事公办的交待:“对于这种失踪多年的人,我只能尽力而为,你不要抱太大希望。”
套中人感激的点点头。
直到他把线索交待完毕,合同弄好,男人交了定金走人,王老虎都没搞清楚这人长什么样,只能从声音判断出,这人至少人到中年了……
王老虎把这张照片点出来的时候,手都在轻微发抖。
张思远接过手机,奇怪的望了他一眼,若有所思的问:“你亲人?”
王老虎把那张憔悴的脸埋进手心使劲搓了搓,声音轻得仿佛听不见:“不是,就一个陌生人——这事很有点蹊跷,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我们回去,再拿资料给你看。”
张思远看看那张照片,很清瘦的眼镜男,五官很普通,没什么特色,属于扔人堆就找不着的那种,只是他的眉眼习惯性轻轻蹙着,似乎萦绕着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安和忧伤。
两场戏过后,张思远就放了包哥和助理们的假,在他们嘴上热切的‘远哥万岁’,心里实则‘远哥快滚’的热情欢送中,坐上一走一颠簸的破面包,离开了摄影地。
大半个月不见,徐敏和小郑看到他都很开心。
他妈的气色也好了些,脸上难得的有了红润,又恢复到他失踪前的Jing神状态了,张思远也放了心,三人一起给小郑打下手,择菜洗菜切菜,把一个小厨房挤得水泄不通。
几个人齐心协力弄了一大桌香喷喷的菜,大家还开了啤酒饮料热热闹闹的聊天吃饭。张叫远很享受这种和睦温馨的家庭气氛,不知不觉就连扒了两碗,连包哥一再要他节食的叮嘱都吃忘了。
也不知道徐太太怎么突然想开了,一向喜静连大门都不怎么出的她,居然在餐桌上跟他们说想出去跳跳广场舞。
三个晚辈都有些惊讶。
张思远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不解的问:“妈,很吵的,你受得了吗?”
徐太太夹了块糖醋排骨放进他碗里,慈爱的笑笑:“没事,我就是想出去沾点人气,活动活动,这么久的足不出户,人都好像发霉了。”
晚辈们都觉得她老人家出去跳跳舞活动活动筋骨,也不错,毕竟生命在于折腾。
王老虎一直觉得徐阿姨过得有些自闭,但他不可能随便探听长辈的事。
刚认识时,他也曾跟兄弟旁敲侧击过,没得到什么有用的答案,因为张思远对自己失忆以前的事记得并不是很多……
晚饭后,有道上的朋友来找王老虎。
这人神神秘秘的的扬了下手机,出了院门,可能是有要事要谈,不想让人知道,张思远就回自己房打游戏,他是个网瘾少年,很快就沉迷其中,把王哥忘了。
可惜,他是个战五渣,Cao作烂得要死,一直是个挨刀的货。
上游戏没多久,他就看到一个红名,游戏设定的是杀了红名能得声望,他就手痒痒的摸了人家一下,可能这红名正脱了衣服在裸丨奔,他一摸,人就应声而倒,这下好玩了,红名同学估计是个土豪,喇叭一吼,叫来十几个帮手,把Cao作烂装备也烂的张思远杀得不要不要的,还被追得满地图乱飞都逃不掉,气得他差点把鼠标都吃了,气咻咻的下了线。
看看时间,都已经半下午了。
张思远才想起王老虎和他约好谈那个眼镜男的事,没事可做,干脆寻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嘘……悄悄看,谢谢投雷和评论的小天使们,看到你们我好高兴,么一个。因为太多人用金主为名了,所以似客还是换了吧,改成《坏金主》】
第29章
王老虎的狗窝就在他家后门对着。
一过去,首先扑入眼帘的就是那块招摇的长广告牌——詹士邦咨询调查有限公司。
他家原本就两层, 上面的新三层土坯房, 是为了骗开发商的赔偿, 三更半夜叫工匠偷工减料立起来的, 属于那种风一吹被会支离破碎的危楼。
王老虎这人的身世也让人唏嘘。
他父母在几年前自驾游途中出了车祸, 双双死于非命,肇事者逃逸,他自己不久又关了牢狱, 原本一个幸福的三口之家瞬间灰飞烟灭, 房子里也跟古墓似的死气沉沉, 这也是他特别喜欢在张思远家里逗留的原因——兄弟家有活人气。
底楼防盗门并没锁也没关。
张思远推门进去, 差点被满屋的尼古丁给熏死去, 在这秋老虎肆虐的节骨眼,他兄弟正紧闭门窗一根接一根的点着烟熏蜡rou呢!
“王哥, 你这是要成仙的节奏啊!”张思远连忙帮他大开门窗换空气。
“嚯,远哥, 你终于舍得从游戏里钻出来了?”正在电脑前捣鼓的王老虎马上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