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呆,他妈和那两个女人的照片在他脑子里旋来旋去,自己偏偏又和周正凡有两分相似——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在呼之欲出。
父亲!
这是在所有人生命里都占据重要地位的角色。
才二十岁的张思远却对父亲的印象十分模糊,模糊到好像从没在他生命中出现过,不过,他也没觉得自己生命中欠缺了什么。现在,这个重要角色又似乎想出现在自己眼前了,一时之间,他不知如何是好。
这位疑似他爹的老头子人品并不咋地,人又渣又恋旧,为了一丝执念,伤害了两个女人,还在年过花甲靠勒索儿子来养小三,更别提他这个儿子还心狠手辣,三番两次想害自己,还差点把自己活活打死!
一想到这畜牲很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兄弟,张思远就抗拒得想撞墙,懊恼的把头伏在电脑前,泄愤般把桌子捶着咚咚响:“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你别再纠结这事了,千万别再纠结这事了!!”
张思远正沉浸在厌憎的情绪里不能自拔,耳边突然传来小郑怯怯的声音:“远哥,你这是怎么啦?”
第30章
毫不知情的小郑就在身边。
张思远捏了捏拳头,把那份憎恶掩在手心底, 坐直身子, 抹了抹脸, 跟变戏法的换了赏心悦目的笑, 装模作样的活动了几下手腕:“没怎么, 远哥在活动手呢,刚好像抽着筋了。”
“要我帮你抻一抻吗?我以前抽筋了,我妈就是这样做的。”小郑这话是咬着嘴说出来的, 脸还有点红了, 又不自觉的低下头站得笔直。她刚脱离学校才半年, 又是个乖学生, 一直改不了身为学生的本质, 在谁面前都有当学生见到教导处主任的觉悟。
“……不用不用。”小郑是个害羞的少女,能说出这些话, 已经鼓了很大的勇气,张思远连忙拒绝, “你有问题就问吧, 我刚好有空。”
“嗯。”小郑是个学习狂,一说到跟念书有关的事, 什么都忘了, 红着脸放下资料, 就全神贯注的开始孜孜不倦了。
小郑陪着他母亲熬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对徐敏照顾得也尽心尽力,就像家人一样, 张思远打心眼里感激她,回来就涨了她工资,还送了她一个包,小姑娘很开心,去哪都拎着那包。
张思远耐心的解答了她的问题,以为她没事了,谁知小姑娘拿着资料走到门口,刚要关门却不安的回头望着他,嘴唇一动一动的欲言又止。
张思远发现了,就笑她:““你这是怎么了,你远哥又不吃人,有什么话不敢讲?”
可能是远哥笑得爽朗又亲民,抚慰了小姑娘心中的不安,她鼓起勇气结结巴巴的说:“远哥~……你不在这两天,我发现件事,是关于阿姨的,我无意中看到的,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觉得这事很奇怪……”
小郑不是个多嘴的丫头,她这样说那这事肯定是真的奇怪!
张思远的表情就慎重了:“什么事?”
“……”见远哥轻松的神色严肃了,胆小的姑娘有些惊慌,想了半天的话顺口就蹦了出来,“昨晚,阿姨用手机给别人捐了一笔钱——她Cao作不熟练,来问过我。”
这有可能,张思远知道他妈很少用智能手机,不熟悉很正常,当下也没在意,“哦,那可能是惯常的慈善捐……”
他话还没说完,小郑就急促的打断了他:“阿姨捐了五十万,而且是捐给了那个被毁尸的受害人的父亲!”
那位人品渣到掉泥巴的疑似亲爹?!
怕什么来什么!
张思远的脸色瞬间黑得比锅底还难看。
五十万!
他们家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母亲不是一再告诉自己,他们的所有存款都已经拿来买了这套破旧的老房子,早已把老底掏光,千叮咛万嘱咐他一定要省吃俭用,害得他在外面请客吃饭都只敢挑最便宜的……
“什么时候的事?”
“你去拍戏不久,好像就走了两三天,阿姨就让我教她了。”
回过神来的张思远连忙叮嘱她把这事忘掉,千万不能告诉别人,包括王老虎。
小姑娘觉得自己的发现肯定起了重大作用,跟被交待了危险而又重要的任务地下工作者一样,兴奋得两眼直发光,把头点得差点撞到胸,像入党宣誓一样,挺起胸下决心保证:“我一个字都不会往外露。”
小郑出去后,张思远翻到那话题,瞪着情圣那张肿脸陷入了沉思。
神不守舍的闷坐半天,小郑上来叫吃饭,因为他们有了共同的秘密,小姑娘觉得自己跟远哥的关系近了一层,对着他也没那么害羞了,内双的小眼睛里眨呀眨的,好像盛着水……
不过心里有事的张思远根本没注意到,下楼吃饭,王老虎也踩着点上了门,三个晚辈都有了秘密,话就说得不那么自在了,搞得这顿饭吃得有点郁闷,深知其中因由的张思远还妄图搞活下气氛,结果发现徐太太也神不守舍,饭也吃得不专心,好几次都走神到根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