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在别的待查人员名单里交给手下的,他怕万一自己说得太过清楚,底下人办事又出了纰漏,会不小心让人发现他的把柄,从而对程默不利,因此搜集到的资料并不详细,而且只局限于A市的范围。
那时他只想知道程默离开自己的这七年间都认识了些什么人,干了什么事,别的倒无心追究。
现在想想,或许他该从家庭背景方面入手。
只是到了如今这地步,他也不想再找人调查了,他要听程默亲口交代当年的真相,让他就算死也死得明明白白。
抱着蛋蛋装成从未醒过的样子,几息之后,应旸听见程默终于惊醒过来,吸了吸鼻子,似乎还抬手抹了把眼泪。
蛋蛋扭着屁股从自己怀里离开,噔噔噔跑了过去,被程默轻轻抱起,哑声说明:“没事,只是做噩梦了。”
随后程默抱着它去喝了杯水,又哄它跟着喝上一点:“今天要尿尿,知道吗?只要你乖乖的咱们就能回家啦,小瓢虫还在家里等你找它玩,所以你不能再任性了。”
“呜……”要尿尿,还要和小瓢虫玩。
“你看,爸爸也在,没有不要你。”程默一手拿着杯子,一手兜着蛋蛋回到沙发,示意它看向应旸,声音很轻,像是在说悄悄话,“爸爸工作很忙,没法天天回家,但他还是很爱你呀,听说你不舒服他马上就来了,而且为了陪你我们都只能睡沙发,很难受的。你也不喜欢这里对不对?”
“呜……”原本不喜欢,有尖尖的东西,很痛,但是肚子慢慢慢慢不疼了,还见到了爸爸!
“那就乖乖喝水,然后去尿尿,一会儿等爸爸醒了就让他带我们回家。”
蛋蛋似乎真听懂了,接下来应旸只听见猫舌头在水里来回划动的声音,吧嗒吧嗒的,也不知道这样好还是不好,假如待会儿还是尿不出来,照样要憋坏。
喝完水,蛋蛋在程默怀里腻了一阵,接着又朝秦暮楚地想到应旸身上打滚。程默中途把它拦了下来,应旸感觉到他把带着体温的薄毯盖到自己身上,并低声嘱咐蛋蛋:“不许闹,爸爸在睡觉。”
“吆呜——!”不对不对,他早醒啦!
见它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大声叫了起来,听到它这中气十足的一嗓子,程默既欣慰又心慌:“嘘……”
这回要再不醒就有些夸张了。应旸顺势皱了皱眉,缓缓睁开眼睛,佯装出初醒时的茫然,先看向蛋蛋,又往程默脸上飞快地瞥了一眼,随后微微抬起下巴,俨然一副想起些什么的样子,伸手示意蛋蛋过来。
蛋蛋冲着程默喵了一声,仿佛在说“你看,爸爸真的醒了”,接着就屁颠屁颠跑了过去。
感觉自己没有把蛋蛋管好,让它吵醒了人,程默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干脆起身:“那个,我去找一下医生,你们先玩着。”
说完就带着手机走了。
门刚关上,应旸一点蛋蛋鼻尖:“差点就穿帮了。”
“呜?”这是我们的小秘密吗?
“下次可要瞒好了。”
“吆。”知道啦!
医生过来观察了一阵蛋蛋的状态,发现它Jing神很好,还一直赖在应旸身上不肯下来,笑了笑说:“它很喜欢你。”
应旸倒不觉得奇怪:“当然,这我儿子。”
不喜欢我还想喜欢哪个jian夫?!
简单地触诊完,医生在病历本上记录了一下,随后说:“中午以前如果能自己排尿的话就没什么大问题了,可以适量地喂点罐头,晚点再打一针。”
“嗯。”
医生走后,程默杵在门口犹豫半天,忽然一言不发地跟着转身离开。
蛋蛋一脸疑惑地看着程默的背影:“喵呜?”
应旸挠挠它的脑袋:“应该是去给你拿吃的了。”
听见有吃的,蛋蛋显然更加高兴,被应旸放在沙发上翻来覆去地挠肚皮也不觉得难受,反而顺势抱着他的手开始轻轻地磨牙。
假如换作程默,估计不敢这样弄它,生怕压着它本来就脆弱的内脏。应旸就不同了,想着小土猫哪有这么娇气,当年断了条腿都大难不死,可见生命力足够顽强,完全可以平常心对待,自然想怎么逗就怎么逗,和从前没有两样。
程默拎着早餐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蛋蛋玩累了,趴在应旸腿上和他玩握手游戏,应旸伸出右手它就也把右手放到应旸掌心里,反之亦然。
程默从来不知道还能这样玩,平时蛋蛋最多也就配合着和他握个手,还得是他吃高兴的时候才勉强成功一回。
应旸和它相处的时间加起来连一个月都没有,怎么这么轻易就把它给收买了呢。
真是想不明白。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应旸身上确实带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接近的人格魅力,也不知道这是单纯针对自己而言,还是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把买回来的皮蛋瘦rou粥和菜rou包放到桌上,程默拿着漱口水去了配套的洗手间进行洗漱。漱口水是条装的,之前他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