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雨中来(二更)
男人动容了,疾步绕到屋后,见她对着空瓶子唱歌,傻乎乎地问:
「你没走!」
「啊,我没走。」黄小善更傻乎乎地回答他。
拍拍屁股边的石凳,她笑眯眯地挥手邀请男人:「过来坐呀,过来坐呀。」
黄小善是从骨灰堂里逃出来的,照说不该对这个让她逃跑的男人如此热情。她Jing神头有点诡异,再联想一下她手里的空酒瓶,娘啊,她把整瓶素酒都干了!
这个混帐不会在死人堆里醉酒吧,好极了,黄氏春秋又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虽然下雨,shi气大,但阿庆还是闻到了淡淡的酒气,他怕零星的雨点溅到男人身上,更不愿身份高贵的男人与喝过酒的陌生女人接触,伸手作势要护着男人返回骨灰堂里。
男人却兴匆匆地被黄小善勾引过去,阿庆措手不及,急急唤道:「王下!」
「不碍事,反正下雨哪儿也去不了,你也一起过来聊聊天吧。」男人浅笑,要拉阿庆入伙。
「就是嘛,你也一起过来嘛。」黄小善大方地拍拍另一边石凳,附在男人耳边悄悄说:「你的同伴好像混黑社会的,你嘛……」
「我怎么样?」他有些紧张。
黄小善大大咧咧,把男人全身看了个遍,最后骗他说:「一般般咯。」
男人失望,大眼扑闪扑闪地凝视她,有意无意地放电,真情假意,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别这么看我,我的小心肝会受不了。」
黄小善荡归荡,可做人的底綫还在,她现在对一个陌生男人胡说八道,看来真有点醉意,只是醉得不深而已,起码还能说出完整的话。
阿庆被黄小善的浑话惹恼,故意坐到两人中间将他们隔开,坚决不允许男人被莫名其妙的香港女瘪三调戏。
黄小善屁股一抬一落,人瞬间跑到男人另一边坐下,衝阿庆做鬼脸,「我就是要跟美人坐在一起。」
「你!」阿庆又要发作,被羞涩的男人压下了。
Yin雨连绵,初识的三人以一种匪夷所思的情态一起坐在骨灰堂外面听雨吹风,不知是命运选择了他们,还是骨灰堂里两位同命相怜的美女邻居选择了他们,谁知道呢,重要的是这次偶遇改写了本该被命运抛弃之人的命运。
頽废点的解读就是:这都是命啊!
「……」酒壮怂人胆,黄小善趁机拍拍男人微凉的小手,「我听黑社会称呼你『王下』,你姓王?嘿~」她捂嘴噗噗直乐:「这是中国最受欢迎的姓。」
男人被她的手温烫了一下,不作声移开手,谦逊地说:「是吗?不过我姓阮,阮颂,不是贵国最流行的姓氏,可惜了。」
「不可惜,一点都不可惜。」黄小善笑嘻嘻摇头,那瓶素酒让她像个傻姑娘,对阮颂乐个不停,与他晦暗的病容形成鲜明的对比。
「贵国?难怪,我在半山腰就看出你不是香港人,是哪个国家孕育出你这等国色天香的天仙?」说时贼手又趁机摸一下阮天仙的手背。
心中喟嘆:好滑好嫩,像豆腐花,颜色也跟豆腐花似的雪白。嘿,脸像天山雪莲,手像豆腐花,绝配!
「够了!」阿庆忍不下去了,拍案而起:「你再敢对王下不敬,我就对你不客气!」
「阿庆,无碍的,她没有恶意。」阮天仙按下怒气衝衝为他打抱不平的手下,对黄小善歉意地笑笑。
「就是就是,无碍的。」黄小善又衝阿庆做鬼脸,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故意整隻包住天仙的纤纤素手揉搓,「你的手好凉,我帮你取取暖,我妈没死前我就是这么帮她取暖的。」
黄小善被天山雪莲迷得说话不经大脑,又双惹怒阿庆:
「放肆,你说谁会死!」
某人悟出自己的语病,自打嘴巴,说:「呸呸呸,瞧我狗嘴吐不出象牙。」打归打,阮天仙的手她一直抓着不放。
二人吵吵闹闹的,阮颂不反感还乐在其中,他近几年起居清清淡淡的,少有人敢在他耳根旁吵闹
他讽刺地冷哼:都怕把他吵死了。
手乖乖被她抓着,心想:你要是知道这隻手曾经做过什么,碰过什么,你肯定连看一眼都会觉得噁心。
为让她抓久点,男人递给阿庆一个意味深沉的眼神,不许他再出声打扰了。
阿庆不敢忤逆他的意思,气呼呼改看山坡上的坟墓,眼不见为净,他只当主子着了鬼道,迷了心窍。
「哈,黑社会安静了,咱们接着来啊」手里清凉软绵的战利品让黄小善丑态大增,着脸重新问:「是哪个国家孕育出你这等天姿国色的天仙啊?」
「你真有趣。」
「啧,我更喜欢别人夸我真漂亮。」
「你真漂亮。」男人乖巧地满足她的虚荣心,回答说:「我是西黎人,不过母亲她是香港人,我算是你半个老乡。」
「原来是城乡结合的产物,难怪如此不凡。」她似懂非懂地自言自语:「西黎?是南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