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乱
黄土匪青天白日强吻男人被打后夺门而出,没命地跑,疯狂地跑,跟她一起作恶多端的「恶犬」也甩开四肢,兴奋地跑在她屁股后头,它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等她跑到胸腔剧烈疼痛,跑到两条腿沉重得再也抬不起来,才停下来四肢大张,倒在草地上挺尸,大口大口地往天空吐白气。
天高澄碧,很晃眼,她抬手盖住眼睛,吐舌舔舐唇瓣上李医残留的风干后的唇香,两片火辣辣的脸颊不断提醒她自己干下的蠢事。
「风,」黄小善捂住眼睛无奈地呢喃:「我没有迫不及待地找人顶替你的位置,我只是……被阿泽搞得自乱阵脚了。你一走他就说要填补你的空缺,还勾引我,我清楚自己的耐力一定撑不了他几次勾引就会鬆口答应他的任何要求。正好阿横出现了,我就想用他来刺激阿泽,希望他能因此生气,能打消不切实际的念头不要再折腾了,大家各自安好。可我太激进了,反而将阿横惹怒了……我知道这样对阿横很卑鄙,很不对。不过,幸好他很生气,这样追他的事应该也黄了,这件蠢事就到此为止吧。做人果然不能心术不正,我还是得耐心地慢慢规劝阿泽悬崖勒马,没有其它捷径了。」
勇士趴在黄小善身边吐舌头,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它警惕地抬头吼了两嘴。黄小善移开手扭头顺着它叫唤的方向看去,灌木丛又晃了晃,从里飞出一隻嘴里叼着虫子的麻雀,勇士的狗头绕着麻雀的飞行轨迹一边转动一边叫唤,麻雀消失在远空后它还叫个不停。
黄小善无语,一巴掌呼向它的狗头,「可爱的小鸟你倒敢吼,我把脚翘到你的狗头上你怎么吭都不吭一声?欺善怕恶的嘴脸颇有老黄家的风采,不如我向rry将你讨过来,你给老黄家当看门狗怎么样?」
勇士「欺负」完小鸟,狗头还要转向灌木丛,却被黄小善一把夹在胳肢窝下面蹂躏,把它的警觉都给蹂没了,愉快地和「心爱的女孩」在草地上玩耍。
李医绕道走回住处,放下黑皮书,深深拧紧眉宇待坐在桌前,神情变幻莫测,最后化为一道恼人的嘆息。房外响起敲门声,他收回飘远的思绪前去开门,门口站着阿庆。
阿庆端正神色,弯腰问候李医后恭敬说道:「李医下午好,我来取王下晚上服用的药。」
「进来吧。」他敞开门,自顾自走回屋中打开药箱翻找昨天配好的药。
即便李医一向对人冷冰冰的、爱搭不理,视他为阮颂救命稻草的阿庆也对其礼遇有加。他一个不怎么能言善道的大老爷们,进屋后儘量不让嘴閒着,努力找话题与李医攀谈。
「李医,我刚刚来的时候您不在屋中。」
「我去花房坐了会儿。」
他不过是因为在屋中待烦了才出去透透气,没想到反惹了一身气回来。在温室中发生的不愉快和她强吻后不负责任的话,一直如影随形地在他脑海中循环回放。
阿庆还在左右寻思话题与他攀谈,李医将药递过去,他接住,感激地道谢:「有扰李医费心製药了,王下的身体日渐好转,相信有您的高超医术做后盾,王下一定会有痊愈的那一天。」
李医不喜欢旁人给他强加压力逼迫他一定要做成什么,若是平日阿庆这样说他顶多脸色难看一点,偏不凑巧,今日他被某人惹毛了,于是冷言冷语地说:「我是研究人类进化的科学家,不是医生,也没有费心给阮王储製药。我和他的关係非常简单:他给我提供研究需要的经费,我给他续命!他的命我治得好就治,治不好你们另请高明吧。」
本来他还要说得更不留情面更刻薄一点,却鬼使神差地想起黄小善劝他的话,嘴就自己闭起来了。
「李医不要动怒,我知道王下的病耽误了您许多宝贵时间,加上我又硬把您从瑞典请回来……」阿庆左手紧握药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您没有费心治疗,王下的病就大有好转,相信只要您稍微费一点心,王下的身体完全康復幷非不可能。如果您治得好却不肯治,那您在瑞典的研究所恐怕就难保了。」
「你在威胁我?」
「我没有威胁您,我是在恳求您治好王下,让他能像普通人一样寿终正寝。」
「我没有义务为他的性命做担保,既然他那么想活,就应该停下手头的一切事情好好调养几年身体,而不是整天算计这个算计那个,费力劳神。」
「多谢李医的告诫,我会劝王下多加休息,只要您治好王下的病,我们一定感激不尽。」
「我给他检查身体的第一天就明明白白告诉过你们,我没有把握治好他,你们当时也说不必强求尽力而为,怎么现在变成一定要『治好』了。」
阿庆还要再低三下四地拜托李医,被烦不胜烦的男人轰出去了。他烦透了这群贪得无厌的人,又想活命又整日耽溺在纷纷扰扰的争权夺势里不肯听从他的劝告,还有脸来威胁他,和某个心怀不洁目的追求他的女人根本是一丘之貉。
又想得到他又想利用他摆脱麻烦。
李医解下手腕上的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