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泽看壹眼黄小善,垂头掩饰自己灰心丧气的脸,飞快说:“我们没有吵架。”大步从她身边走过。
黄小善在身后喊他,他没答应,便瞇眼质问留在现场的朝公子:“阿逆,妳又欺负阿泽了?”
“什么叫‘又’?!我要回房,他突然跳出来拦住我不让我走,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朝公子不满她不问清楚就急于盖棺定论,而且是定他的论!
黄小善走上前,壹张狗脸故意往他脸上越贴越近:“那妳跟我说说阿泽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了?我明明听到的都是妳盛气凌人的声音,加上妳晚饭时对他的态度,今天这事儿我没亲眼目睹也猜得出是妳没理在先。”
“我没理?我没理!”朝公子心头的焰火从柴泽烧到黄小善身上,他不管不顾,指着柴泽离去的方向厉声说:“妳看不出他还喜欢我吗!我受不了了才出言让他眼睛放在该放的地方,妳还说我无理!”
“妳们就为了这个吵架?”黄小善摇头苦笑,放下鞋子,环抱满面怒容的男人,阿泽在时他火气都没这么大,这场火是被她壹句偏袒的话吹大的,“好了好了,是小的该死、小的狗口裏吐不出象牙、小的冤枉心肝妳了,别气别气。”她捋捋男人的后背给他顺气,“我每天心裏眼裏都装着妳,当然看得出阿泽对妳贼心不死。我们再等等,时间会让妳从他的心裏慢慢模糊的,再等等。”
“我每天在他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他忘得掉才怪!”朝公子反抱住她,抽抽鼻子,闻到她身上不仅有海的咸腥味还有男人的sao味!
“忘不掉就把他赶出去,什么时候忘掉了什么时候回来,也怪我的心肝魅力太大。”黄小善不是在说安抚他的场面话,在北京和他吵架、无意间听到他吐露的心声后她就做下这样的决定。
然而朝公子关心的点已悄然发生改变:“妳在沙滩上和近横好了?”
“啊?”这个弯转得黄小善差点闪了腰,“是、是啊,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发生了。我们也是情之所至不能自己啊,哈哈哈……”
朝公子火大地推开她:“呵,原来我心烦的时候妳在跟其他男人度洞房!这下家裏每个人都是妳的入幕之宾了,整齐了,妳高兴了!叫李近横给妳多配点补药,不然七个男人jian也能jian死妳。我现在壹想到当初为了个伊米和妳闹得天翻地覆我就想笑,我费那份心干吗,反正赶走了伊米也还会有其他男人缠上妳,妳说我傻不傻!”
“哎呦心肝,妳说我傻也不准说自己傻,别否定自己做过的事,妳还不是因为爱我才闹腾我的,我痛并快乐着。”黄小善知道他会对近横失身的事反应这么大是正好赶上他现在心情不佳,说的都是气话,当不得真的,“来,小的护送二爷回房歇息。”
她已经卑躬屈膝,朝公子也是个很知进退的人,闹壹下让她重视柴泽的事,然后就该见好就收,不然就成无理取闹了。
朝公子白她壹眼,蹲下来抓起她的小脚拍掉上面的沙子再套上鞋,另壹隻脚亦如此。
黄小善笑看他的举动,什么叫老夫老妻?老夫老妻就是拌嘴的时候还能温柔以待对方。
等他起身,两人牵手离开,走廊响起他们的对话:
“海边风大不大?”
“不大,可有情调了。”
“妳倒会找地方偷鸡摸狗,近横那样的人居然也会同意在外面和妳第壹次。”
“在外面怎么啦?妳瞧不起在外面啊。也不知道当初是谁在试衣间裏就急着对我献身,非要我给他含含。”
“妳……”
他们渐行渐远,后面的话已经听不清了,站在暗处的展风这才走出来。
柴泽从他房间跑出去追朝逆时的神色很不对劲,担心他们吵架甚至大打出手,他稍有犹豫,后脚跟着跑出去。
找到他们时正好听见柴泽向朝逆提到他,展风直觉当下不是自己出现的好时机,于是站到暗处打算等他们真正打起来了再出去劝架,可他万万没想到之后会听到那么劲爆、狗血、毁三观的对话!
柴泽喜欢朝逆的话,那他不就是个……
于是很多让展风困惑的问题迎刃而解,比如壹提到朝柴伊米就会笑得很古怪,比如待人和善的朝逆却独独对柴泽不假辞色,以及早前在法国他和柴泽壹起去楼上换衣服,他当时还奇怪同为男人,脱个衣服柴泽反应那么大干吗,直到今天他正确认识柴泽的真实属性后……心疼自己壹秒钟。
展风后来想出去也出不去了,不然就变成他在偷听他们谈话,而且场面绝对会非常尴尬。他同时也对黄小善的包容力、男人的多样性、情感的狗血程度佩服得五体投地。
讲真,她现在有钱有房了,胃口越来越刁,连同性恋都不放过!
展风觉得自己得回去冲个冷水澡静壹静,而且未来很长壹段时间内他恐怕都不会想要在柴泽面前坦胸露ru!
黄小善把人送到门口,朝公子开门进屋,走几步发现她没跟进来,回头问:“怎么了?”
黄小善笑瞇瞇说:“妳早点睡觉,我去看看阿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