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锣湾老黄家,黄小善坐在从小坐到大的桌子前狼吞虎咽吃早饭。
坐在她对面的黄妈妈饱含爱意地註视她:“善善,妳吃慢点。”
“再慢上学就要迟到了!”她速度不减地扒粥夹菜。
黄妈妈被她的话逗笑:“妳不是已经大学毕业,还怀孕结婚了?”
黄小善握筷子的手壹顿,放下碗筷看向自己桌下的肚子,不可思议地惊呼:“妈,我有啤酒肚了!”
黄妈妈责备她说:“不许把我外孙说成啤酒肚。”
外孙……记忆的漩涡在黄小善脑中越转越快,她骤然起身,屁股下的椅子被推翻在地:“妈,我要去找拉拉,他受伤了!”
她跑向大门,手搭上门把。
黄妈妈在背后失落地问她:“妳不在这裏陪妈妈吗?”
黄小善回头:“现在不行,等我老死了带着他们壹起来陪妳!”推开门,走进门后的白光中。
西黎王宫,昏迷中的黄小善闻到熟悉的药香,还有隻柔软的手在轻轻抚摸她的孕肚,她挣扎着睁开双眼。
“阿善,妳醒了吗?”彻夜守在她身边的阮颂原本因疲惫而有些失神,见她睁眼,瞬间欣喜地恢復Jing神。
黄小善眨眨眼适应房中的光线,然后视线才慢慢聚焦在眼睛上方的人脸上:“阮阮?”
“嗯,是我,是阮阮!”昨天见到被手下带回来的她时阮颂已经狂喜过壹回,此时此刻再听见她的声音,他再度狂喜之余又生出几分惶恐。
黄小善撑着手臂要坐起来,阮颂连忙搀扶,被她抬手隔开,她的疏离叫阮颂壹时滋味难明。
黄小善坐起来,眼睛扫壹圈充满异国情调的房间后看向自己的孕肚,淡淡问阮颂:“这裏是印度吗?”
“不是,是我在西黎王宫裏的寝宫。”阮颂说时温声软语,端起水杯要餵她喝水,被她歪头躲过,接住水杯自己喝。
阮颂表面上当自己没有看出她生分的举动,依然讨好似的殷勤伺候,其实苦涩都往肚裏咽。
黄小善喝下整杯水,Jing神了许多,思维也清晰起来:“我记得我在海裏被萨霍的人抓走,醒来怎么会在妳西黎的王宫?”
阮颂开始照稿背出他早就设计好的臺词:“是我派人救了妳。”
“妳怎么会刚好在印度,还那么巧碰上萨霍袭击我们的游轮?”
“都是因为妳这两年壹直屏蔽我,我太想妳了,知道这次印度的军火大会苏拉壹定会参加,就跑去印度碰碰运气看妳会不会也壹起跟去,得知妳有去,就躲起来偷看妳,也随妳们出了海,才误打误撞从萨霍手中救下妳。”这段话半真半假,他说躲起来偷看黄小善时像个情窦初开的羞涩小男生,说误打误撞救下她时又像个老谋深算的狐貍Jing,脸不红气不喘,情绪收放自如,看来这两年他睁眼说瞎话的修为又Jing进了不少。
不过黄小善这两年也没闲着,而且对他的性格为人知根知底,不会对他的话照单全收,而是半信半疑,又问:“那妳怎么不把拉拉壹起从海裏救起来?他被萨霍的人扎伤了!”苏爷沈下海底生死不明时她已经被弄晕带走,现在才会还有理智质问阮颂,否则早急疯了。
“我得到消息苏拉已经被他的手下救起。”其实他得到的真正消息是苏拉的手下救起的是他的“尸体”。
“既然如此,妳为什么带我回西黎?应该把我送回去。”
阮颂对她的壹心想离开大为不悦,放平弯起的嘴角,幽幽说:“我为什么带妳回西黎?我刚才就说了我很想妳。”
“那妳现在看到我了,快送我回去,不,先给我手机,我要打电话回家问他们拉拉回去了没!”黄小善心系苏爷,没顾得上照顾阮颂的心情,壹个劲儿地指使他做这做那,做的还都是他不喜欢的事。
“阿善,妳在海裏受了惊吓,医生看过之后说妳最好躺在床上调养几天,对自己对肚子裏的宝宝都好,不宜奔波。”
“我感觉很好,我要回家!”黄小善激动得脸颊泛红,眼中还隐隐蕴起泪,“我要回家看拉拉,他受伤了!”
阮颂顾左右而言他:“阿善妳怀孕了不宜激动,再小睡壹会儿,我去吩咐他们备餐。”将她抱进怀裏,发出离开她两年以来第壹道满足的喟嘆。
黄小善被他壹抱,理智回笼:完了,才逃过萨霍的追杀,又掉进阮阮的魔窟,这次非智斗不能逃出去了,可我的脑子在阮阮面前根本就是战五渣。这两年我为什么不对他友好壹点,看把他逼得黑化成什么样了!
生杀大权掌握在他手裏,自己处在被宰割的地位,这种时候脑子壹定要冷静,不能跟他硬碰硬。
她轻轻壹推阮颂,小心恭顺地说:“我饿了。”她的确饿了,从昨天到现在,估计阮阮隻给昏迷的她餵了些流质营养品,就算她想绝食威胁阮阮放她回去,才四个月不到的宝宝会先扛不住上西天的!
别没死在海裏,反而死在亲娘手裏,那就太Cao蛋了。
“好好好,我马上叫他们去准备!”阮颂高兴于她态度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