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心
房间里回荡着蒋东显的怒吼声,蒋东越把手放下来退后两步,而后直直往门口走去。
门砰得一声被关上,季卿看了看握紧拳头的蒋东显,犹豫几秒后也跟着蒋东越匆忙跑下楼去。
万幸蒋东越没有开车,她跑了一会儿后终于看到了他的背影。
「蒋东越!」
她喘着粗气喊他,蒋东越手紧了紧,最后还是停了下来回头看着她。
季卿鬆了口气,又放慢脚步走到他面前。
afl的东口出去是一座大桥,现在临近黄昏没什么车,两人站在栏边沉默着,最后还是季卿靠近了他。
她伸手摸了摸蒋东越的脸,蒋东显手劲大,上面一片红痕。
她又用掌心蹭了蹭,蒋东越突然就一下低头抱住了她。
年轻男孩子的身体烫得很,季卿眼眶一红,手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后颈。
「疼吗?」
蒋东越摇头。
「没事,反正我哥打我又不是第一次了。」
不是吗?打不是第一次,不过打巴掌应该是第一次吧。
季卿没有问他,两人相拥了很久,最后心情平復了才鬆开对方靠着护栏看着河面发呆。
黄昏的凉风吹起季卿的的头髮,季卿眼里水光一闪,轻舒一口气开口。
「东越,不要再管张继宗的事了,你知道他……他就是故意挑衅你的。」
蒋东越没说话,他知道季卿说的很对,今天不管来的是谁,张继宗都会挑衅,他要的就是他们先动手,这样他就会有藉口发难了。
但即使知道,他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而且张继宗肯定也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卿卿——」
季卿打断他,眼里的水光越发明显。
「东越,别管了好吗,就这样,你、我哥、还有东显哥,你们好好的从政,见深哥也好好的做生意,就让他衝着我来,他总有一天会烦的,对不对?他又不能杀了我。」
蒋东越双手握住她的肩膀。
「总有一天是什么时候?一个月?一年?十年?甚至一辈子?」
季卿呼吸一滞,而后退后一步垂眸落下一滴泪。
「不知道。」
蒋东越越发着急。
「不知道?卿卿,那个人渣他——」
季卿抬头。
「蒋东越,我比任何人都知道他是人渣,可是我有什么办法!」
蒋东越心里一急,可又找不到反驳季卿的话语,季卿说得对,他们没有办法。
季卿靠近一步,声綫平稳了许多,但依旧是颤抖的。
「说啊,我有什么办法,或者……或者你有什么办法,我哥或者东显哥有什么办法,说啊!」
「卿卿!」
蒋东越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中,紧紧的靠在她肩头。
「卿卿,是我不对,我错了,别哭,别哭好吗。」
季卿一边捶打他一边哭,但慢慢的还是没了力气,她闭着眼将眼泪落在蒋东越肩头,声音带着哽咽。
「东越……别再管了好不好……为了我……也为了东显哥……让他搞吧,他总会烦的对不对,东越……」
蒋东越没有说话,两人一直拥抱到季卿哭累了,天色暗了才分开。
夜晚降临,大桥亮起了彩灯,蒋东越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泪,而后背过身去蹲了下来。
季卿也是真的哭累了,犹豫了一秒就趴到了他背上。
他抱住她的腿一个用力起身,然后便背着她慢慢往前走。
「卿卿,去哪?」
季卿的声音已经沙哑了,鼻音很重。
「哪里都可以。」
「那我去酒店了?」
「嗯。」
闻言蒋东越将季卿往上颠了颠大步往前走去,夜色和水色融成一片,两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桥的尽头。
与此同时,蒋东显仍在季卿的房间里。
他没有开灯,而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城市夜景。
他知道他刚才确实是过分了,可他太担心蒋东越的腿。
他是长兄,他对他有责任。
如果蒋东越真的出了事,让他如何跟年迈的父母交待,如何跟自己的心交待。
——蒋东越是他看着长大的。
两个小时后,季卿和蒋东越到了另一家酒店,两人办了入住手续,选了一个视野好的套间。
折腾了一天,进去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洗澡,洗完以后两人一起躺在床上,蒋东越掀开她的睡袍就埋进了她的胸里。
哭过一场后季卿心情舒缓多了,她摸了摸蒋东越的头髮,扎扎的,像刺猬。
「我没胸,你埋什么。」
蒋东越依旧埋在里面,说话闷声闷气的。
「你有。」
季卿忍不住笑,蒋东越撑起上半身压着她,又用手拨了拨她耳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