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莫西斯感觉一口气郁结在胸口,收在袖子里的手暗暗攥紧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这让他以后该怎么树立起威望来服众?
令人窒息的尴尬感又是扑面而来,转过头瞥了一眼周围的仆人,他们都低下了头,不敢直面他的目光。
婚礼当天,王冠没戴上,丈夫和另一个女人牵手叙旧,回来就抛下他当场走人,到了晚上他去找人还被赶了出去。
不出一晚,这个笑话大概就会传遍底比斯的大街小巷吧。
他不想走,他还得挽回一点什么,他下了决心一般,低下头,闭着眼睛,咬牙说道:“我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你对我的态度会变成这样,你告诉我,我可以按你的意思改。”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他自以为自己已经够诚心诚意了,可齐贤下意识回答道:“没有。”
那是什么?卡莫西斯愣了一下,一丝苦涩涌上喉头,既然没有原因,不会真的是他想象的那样?
他真的失宠了?
不可能!绝不可能!
哪有人哪有人连王后的位置都没有坐上就失宠的?
即便他觉得没这个可能,但他还是打心底地害怕。
他想起他母亲失宠的时候,党派也如同现在一样萎靡不振,随便一个得宠的女人,无论有没有孩子,都可以说话举足轻重,而她作为王后却几乎没有什么话语权。
幸亏是她还有王长子在身边,没有人敢真正把她从王后的位置上踹下来。
可是他不一样,他生不了孩子,王冠也没有真正戴到他头上,他什么实际的权力都没有得到。这个时候失宠,连后路都没有。
难道普拉美斯已经腻了吗?他迷茫地想到,那些美好的,比时间还久远的誓言,就这么轻易的不作数了吗?
感觉那些都那么真实,不真实的好像只有眼前。他凝视着普拉美斯的侧脸,想找到他真的是换了一个人的蛛丝马迹,明明就在昨天,甚至今天早上,他都不是这样的。
他会用温柔的言语夸讚他的妆容衣着,会搀扶他上下马车,会酸溜溜地告诉他,自己不喜欢很多人盯着他们看的感觉。
转瞬之间,好像什么都变得不太一样了,并不是他太敏感,但凡有眼睛都能看出来普拉美斯态度的天差地别。
以后又该怎么办呢他想着,虽然心里还揣着一点点希望,也许只是今天而已,是他一时衝动罢了,他一定会回到他身边的,他会记得他们的那一段珍贵的回忆。
犹豫了好久,卡莫西斯鼓起勇气,他掏出了Jing油,握在手心,抿紧了嘴唇,上前一把将它塞进了齐贤的手里。
“这是什么?”齐贤摊开手心,一个巴掌大的小瓶子静静躺在他的手里,Jing致的瓶身隐隐透出花的芬芳。
“”卡莫西斯退开一步,攥着裙摆,他以为他看到这个就应该会想起来的,顿时欲言又止。
他的自尊心不允许他说出那个词,但普拉美斯就好像故意在装傻,他不说,他就假装无事发生。
卡莫西斯别扭地转过头,盯着脚下的地板,犹豫着到底该不该说出那个词。
齐贤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按照古埃及的黑暗料理,这其实是他的睡前营养剂,他现在要喝下去?
可是他抬头看卡莫西斯的脸红到了耳朵尖,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不会吧不会吧?他怎么忘了,古今中外结婚当晚都是要进洞房的,他把人晾那儿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为的就是这件事。
原来卡莫西斯答应普拉美斯的就是这件事情吗?这就说的通了,这完全就是他们两个之间可能做出来的承诺。
这可怎么办?齐贤愣在原地,皱着眉头一语不发,他不知道怎么回应,或者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卡莫西斯这样的人,难得主动一回,要是被他当众拒绝的话,他大概会恼羞成怒吧。
毕竟卡莫西斯的脸皮这么薄,主动送上来还被拒绝,一定会气得想把他掐死。
还是得用缓兵之计。齐贤想到。
“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很忙,过两天再去找你,那时候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你。”
卡莫西斯狐疑地看着他,脸上的绯红顿时变成了铁青,他秀气的眉头拧了起来,眉宇间写满了他不信,瓶子被推回了他的手中,他把瓶子往袖口里一塞,转身毫不留情地走了。
既然他不留他,他也没必要待在这里继续丢脸。
他快忍不下去了,他又不求他,难道没了他,他就真的过不下去了?
他哪有这么娇弱?
不过即便这么想,卡莫西斯还是气极了,侍女哈特希都快跟不上他的脚步。他独自找了个没有人的地方,依靠着高耸的柱子,坐了下来。
当初普拉美斯自己提出来的事,现在又让他缓缓?搞得像他主动贴上去一样,卡莫西斯向来没受过这种委屈,上半辈子的委屈好像都在今天全部补回来了。
他抬起头,不远处就是后宫的莲花池,夏夜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