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回毛毯上。他又开始无所事事,脑子也忍不住东想西想。
也不知道这家伙现在怎么样了,他去到了哪里?碰上敌人了吗?他们开始打了吗?他受伤了吗?
算了,担心他做什么?他人高马大的,听说力气大得能生生搉下敌人的头,嗯可能也没有这么血腥,反正怎么也是轮不到他来担心的。
突然,营地外的空气沸腾起来,明明是深夜,却传来了一阵激昂的号角声,呜呜地如同一口铜钟,敲击在每一个士兵的心头,卡莫西斯也站了起来,不明所以地掀开布帘往外看去。
“集合!全部集合!全副武装,所有人到演武场的空地去。”
比拉快步穿行在士兵之中,朝他们高呼着,人们纷纷披上铠甲,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整个营地只有整顿行装的簌簌声。
“打扰,殿下,请您暂且让开。”比拉直接朝普拉美斯的帐篷走来,绕过卡莫西斯,直奔普拉美斯榻边那个上锁的盒子,掏出了一把钥匙,把锁打开了。
普拉美斯平时都把地图和其他重要的东西锁在里面,比拉找了一会儿,几乎把整个箱子倒了过来,但是还是找不到他要找的东西。
“大人,您在找什么?”卡莫西斯在一旁问道。
确定不在盒子里了,比拉皱起英俊的眉头,又在屋子里环视了一圈,才问他道:“殿下,你有没有见过兵符?就是半块铜製的牌子,只有巴掌大。”
好像见过一眼?
普拉美斯平时倒是没有对他怎么藏着掖着,只是他自己没打算特意去看,但是兵符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能藏得让自己的副将都找不到呢?
卡莫西斯的表情也严肃起来,“请允许我跟您一起找,顺便,请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帐篷不大,要翻一个遍也不是难事,他主要想知道普拉美斯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匆匆忙忙地出兵?
“大人在前线迎面碰上了敌人的大军,情况非常不妙,刻不容缓”
“那普拉美斯怎么样了?”卡莫西斯急切地打断了他的话,翻找的手突然颤抖了起来。
“大人没事,所有的兄弟都会优先保护大人的。”
什么保护,战场上谁都自顾不暇,谁顾得上他?他衝的又猛,万一中了敌人的圈套怎么办?
卡莫西斯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现在没时间去担心普拉美斯了,当务之急是找到兵符,立刻发兵援助。
“能不能不要兵符?”他试探性地问道,情况紧急,不能总是盯着那些死的规矩,毕竟人命关天。
“不行,只有大人自己能够直接发兵,是其他人必须要看到兵符才能出兵。”
卡莫西斯沉默下来,更加暴躁地翻着,整个帐篷都被他掀得乱七八糟,毯子裹起来丢到了角落,为数不多的水果洒落一地。
可恶,这个混蛋到底把兵符丢哪了?!
比拉手中的动作缓了缓,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
他一直极其警惕这位异派的公主,他一直默不作声地待在普拉美斯的家里,也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那天他趁着去看斗兽,私下与党派会了面,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
当比拉以为卡莫西斯向他们透露了什么刺探到的机密,正提高警惕打算兵来将挡的时候,他们一派反而沉寂了,平时恨不得什么事都插一脚,现在竟然开始随和起来。
他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普拉美斯告诉他没事,正当他放松警惕的时候,卡莫西斯竟然跑到了军营里来。
普拉美斯竟然完全不生气,还任由他在这里呆着,也不知道他耍了什么手段。
直至今天他好像才发觉,或许卡莫西斯并不像他预想的那样冷漠又恶毒。他急切的神情,颤抖的手指,烦躁得恨不得逮住普拉美斯臭骂一顿,但是又担心他担心得不得了。
看来,普拉美斯大人之前为他做的那些,并不是根本得不到回报的。
而现在,回报已经来了。
卡莫西斯一脚踢翻了面前的矮桌,口中低声咒骂着一些并不与他Jing致外表相符的污浊词汇,突然他眼前一亮——
金黄色的铜符正被人好端端地贴在桌子的背面,亮闪闪地泛着金属的光泽。
“在这里!”卡莫西斯用力把他扯了下来,拍了拍上面的灰。
“太好了,真是多谢殿下!”比拉的面色终于缓和了一点,他伸手去接卡莫西斯递来的兵符,突然,卡莫西斯伸出来的手猛地缩了回去。
“请务必带上我,比拉大人,我要第一时间确认普拉美斯的安全。”卡莫西斯死死地护着这枚兵符,大有不答应他就不交出来的架势。
“请您不要胡闹,快点给我。”比拉无奈地皱着眉,伸出手索要。
“你赶紧答应我,我们立刻就能出发,我换铠甲的速度很快的,你相信我。”卡莫西斯神情坚定地说道,非去不可。
比拉不想和他在这里纠缠,他们必须赶快出发,多带卡莫西斯一个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