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成在商业与军中的基础布局后,何殊已经彻底不在乎自己将来能否一直顺利的当太子,乃至继承皇位,毕竟她现在已成功将大安命脉把握在手中。而她用心准备的这一切,其实也是为了应对正宁帝能为她生个可以名正言顺继承皇位的弟弟,或是她为女儿身的真相曝露后的局面。因为这两种可能都会为她的未来带去难以预料的未知发展,她肯定要拥有足够的自保之力,毕竟她当了这么多年太子的身份,这身份实在敏感。如今眼看她爹这辈子没什么生儿子的可能后,何殊只有继续当太子,将来登基继位这唯一的选择。这样一来,她只需在尽量捂好自己这容易教人起异心的马甲的同时,更加努力的经营好自己的势力。只有当她在朝野上下的势力足够强大,在民间享有足够崇高的认可与尊崇,在大安的影响力大到超越传统思想对性别的固有印象后,才能无惧一切。甚至是在将来光明正大的当女帝,即便从内心来讲,何殊是真心不想这辈子都要过着需要日理万机的辛苦生活。知道太子回来,东宫属官太子詹事徐从义立刻快步上前迎接,他的职务本是替太子打理东宫事务。可是何殊的情况特殊,她被立为太子后,大半时间都与皇上形影不离,跟着上朝,或是在御书房中听政议政,还是皇上唯一的‘儿子’。在太子地位无比稳固的情况下,用来给太子练手的一干东宫属官,便基本失去了用武之地。好在何殊向来奉行人尽其用的原则,在自己不得闲的情况下,更看不得别人闲着,最擅长给人安排各种工作。徐从义就成了负责打理东宫产业的管事,随着东宫的产业越来越发展壮大,他这个大管事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寒窗苦读多年,才能进士及在户部的那些人眼里,富可敌国的东宫产业虽是太子的私产,但太子是皇位继承人,是未来的皇帝,四舍五入一下,也就相当于是朝廷的。从太子的私库里拿些钱给百姓花,完全是合情合理的事。只是徐从义从自己的身份立场上出发,再加上这些年受何殊的某些思想影响,坚定的认为朝廷与东宫是两个不同个体,理该像太子一直以来坚持的那样,在各方面都分清楚。何殊若有所思的连续翻了几本帐册,手指轻叩着桌面,唇角微勾。
若是正宁帝看到她这反应,肯定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知道她又在算计些什么。“正好,我最近有个利国利民的好想法,唯一的顾虑就是可能有许多人都不大愿意配合,有了这些,他们应该不好拒绝。”跟朝堂上的那些大臣打交道这么多年,何殊深知进了他们口袋的钱,想要再让他们拿出来有多难。身为太子,她固然可以强迫他们还钱,可对方也能仗着她是太子,不要脸的耍赖。事后不仅能赖掉欠她的债,还能博得不惧权贵,一心为国为民谋利的美名。所以何殊早已总结出对付那些人的经验,不直接讨债,然后伺机从别处找补回来,至于是否能成,就看哪方能够更加技高一筹。拿人手短,吃人嘴软,她提出的一些政治举措就容不得他们反对。这般你来我往的较量过多次后,那些大臣也学了乖,不敢再继续理所应当的将东宫产业视为公有。这次应该是因为承付朝野上下官吏的医药费用,以及为穷困百姓提供大病借贷款项的支出过大。户部一边不愿承担这笔巨额支出,又不敢冒着得罪朝野上下所有官吏的风险反对这项国策,才会再次将主意打到东宫的私库上。听到何殊的话,徐从义立刻意识到自家主子又在打花钱‘买’支持率的主意,心情顿时变得颇为复杂,深为自家主子感到憋屈。“殿下,事实证明,您所提出的那些举措,确实都是利国利民之举,您又何必对他们如此放纵呢?”诺大的一个国家,想要改善民生环境,可谓是处处都要用钱,有再多的钱都不够用。东宫这些年赚的钱的确多,可是花费也大。看似大多都是花在投资,以及开建新作坊上,可与此同时,还要花在为当地修路造桥,为为雇工建房,向周围百姓采买各种资源,带动当地经济发展上。除此之外,东宫为推广教育,在各地开设蒙学、投资学院,资助贫困学子的花费也特别大。赚得虽多,需要花钱的地方却更多,使得外人都认为富比国库的东宫私库,其实一直不怎么宽裕,有时甚至还需要向正宁帝的私库,或是民间富豪拆借。也正因此,何殊虽有许多想法,却都只能慢慢来,不敢将步子迈得太大。何殊叹了口气道,“也不算是放纵,只要他们别坏我的事就行。”想要做事,就会牵涉到方方面面,那些有些人做事的能力不怎么样,但是坏事、拖后腿的本事却不小。“……这件事需要你亲自出面闹一下,最好是闹得越大越好,还要让外人知道你是为何而闹。”虽是户部打条让地方从东宫产业支钱,但是从帐册中的内容看,大半都是用来承付各级官吏的医药费。这也就意味着朝野上下都要承这个情,她在此时提出一项肯定会动一部分人利益的国策,想来反对声音的肯定要小些。当然,前提是这件事要闹得人尽皆知,她何殊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听完何殊的安排,徐从义立刻心领神会的点头,“您放心,臣定能将这件事给办妥当。”就算注定拿不回钱,他也能趁机出口恶气。没再多问具体内容,交完帐,又提出几个他在此次巡查过程中发现的问题,得到相应指示后,徐从义才离开东宫。他向来谨守本分,只一心负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