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们当真这么说?”凤姬话里不仅没有惧色,反倒让人听出几分不屑。
老刘点点头,“千真万确!我本想着你从那家里出来的匆忙,怕你有什么落下的不好意思回去拿,索性今日无事,你婶儿便让我去将你的东西打包好给你送来。这我还没进屋,就听见他们屋里说着什么,我就留神听了一会儿。”
凤姬递上一杯水,老刘接过,喝了一口,接着说,“可把我给气死了,这家人良心真是被狗吃了啊,且不说你爹娘在世时待那家人如何厚道,你可是同他流着一样的血,那家人怎能有这样的心思?不行,我得赶紧回了族长去!”
说着就要走,叫凤姬拦下了。
“叔,这事儿你先别告诉族长,毕竟没有直接证据,光凭你一面之词,他们不承认,半分作用也没有,还是暂时别叫族长跟着担心了。”
“可是你……”
凤姬知道老刘是担心她的安全,可是凭那家人的三脚猫功夫,想伤到她,简直痴人说梦。
况且,即便族长出面,顶多是责罚一顿了事,可那只会徒增那三人怨气,若是他们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破罐子破摔,凤姬怕会连累到方友桐。
本想再让他们过两天太平日子,现在看来,祸害既是祸害,放着不管只能是祸害他人。
那既然如此,我便送你们一程。
老刘还是坚持要去告诉族长,凤姬又劝了一阵,说让刘叔帮忙看着,若是他们真的有什么动作再说不迟,老刘觉得有些道理,也就不情不愿地答应了。
老刘走后,凤姬独自一人吃饭,饭间她左思右想到底用什么法子才既能除掉这三根眼中钉,又能不叫人怀疑到自己身上。
她不是没想过趁着月黑风高,悄无声息的把三人杀了,彻底绝了后患。可是这么做太明显了,难免不会叫人怀疑,所以这法子只能想想,当不得真。
忽然,凤姬记起一事,柳山此人除了好吃懒做,还有一个毛病,那就是好赌。
好赌之人最是可恨,往往是中了别人圈套却不自知,一心想一夜暴富,柳陈氏曾经为此没少跟他撕打。
好赌之人大都妻离子散,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凤姬思来想去,觉得此法甚好。
可是此事找谁最为合适?
凤姬想到一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钱赵氏死前那个变态丈夫。
但凤姬并不知他就是钱赵氏改嫁的那个人,只知此人是村上出了名的老赖,又一辈子孤身一人,唯钱是命,此事找他,再合适不过。
事不宜迟,凤姬赶紧扒了两口饭,便去屋里换衣服。
换了身男装,再将头发竖起,略一收拾,再加上凤姬年纪小尚未发育,不仔细看确实难辨雌雄。
从房梁上取下来一百两,关了门,寻了过去。
那老头子彼时刚酒足饭饱,正在睡囫囵觉,让人叫了清梦,骂骂咧咧的去开门。
门刚打开,一股酒气扑面而来,凤姬皱了眉头。
老头子见是个模样一般的半大小子,语气不耐,一句“找错了”便打算关门。
凤姬掏出怀中银票,往门上一拍,再不多说。
老头子刚要骂,一看眼前之物,顿时来了Jing神,将凤姬上下打量一番,咧开一嘴黄牙。
“哟,谁家的公子,快请进!”
凤姬将手中银票塞回怀中,抬脚进屋。
没有拐弯抹角,凤姬道明来意,希望对方带着柳山去赌坊赌钱。
“至于到底什么意思,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了吧?”
那老头子何等眼尖,略一思索,便知其中猫腻。
“公子放心,必叫他血本无归!”
凤姬将银票拍在桌上,“归你了。”
那人伸手要拿,却被凤姬按住。
“你今日可见过我?”
那人一愣,随即会意,“今日老汉一直在睡觉,不曾见过谁。”
凤姬松手,起身离去。
那老头第二日便装作在街上偶遇柳山,几句哄骗的话,勾起了柳山肚子里的赌虫,两人相邀去了赌坊。
老头提前已经安排好,开局两场故意让柳山赢了,他自以为手气好,第三场便将手上所有筹码抛出。
桌上几人眼神一对接,第三局便让他输了个Jing光。
几人见他没钱了,佯装让他下场。
可柳山此时已经赌红了眼,哪里愿意就此罢休,便找赌坊借了一百两。
这一赌就是大半天,人从赌场出来的时候,太阳西陲,冷风吹在脸上,人也就醒了一些。
柳山勉强的扯了扯嘴角,两百两银子,这可怎么还?
“算了,明日再说。”
第二日,赌坊的人上门讨债,柳陈氏这才知道,男人昨天无故消失一天原来又去赌钱了,张嘴便骂。
讨债的伙计不耐烦,“别吵了,赶紧把钱给我交出来!”
柳陈氏一问数目,惊得连连后退,嘴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