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救了你,也许是出于利益,也许是出于上一辈的交情。
冰凉的雪花落在你的身上,你的右手却很温暖。
混乱中,有人握住了你的右手,那只手骨节分明,你顺着往上,看见了锈着暗纹的唐装衣袖,没等你细看,手的主人就拉着你在大雪中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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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紧握了一下自己的伤处,盯着因为压迫渗出来的血迹,轻声重复道:“穆易,好痛。”
就像你的心从相遇那刻起就在为穆易而跳动。
至此,你已经确认了话本就是在乱编。
在精神力使用方面,你是天才。
像一只傲娇的白猫,好想抱。
好想穆易。
说不定是哪个开的同人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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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在你眼里脑子没问题的只有穆二,他只是脑回路比较清奇罢了。
你站在原地没有动,你垂眸看见了你自己的左手正握着一把古式唐刀,上面浸满了鲜血。
你摸着穆易身后湿漉的血水,撑着力将他移至一旁,为他加固了一层精神屏障。
你活动了几下纱布缠绕的手臂,伤口处传来钝痛。
你觉得脑子不太好的人又多了一个。
你看着窗外漆黑的夜景,心底没由
你为此辩解。
白荇被管家吃了,具你所知,管家精于算计、占有欲强、会装可怜。
无数人死于其中,你的母亲死于内乱,你的父亲死于入侵。
你为此苦恼。
你醒了过来,你托着撞到金属扶手的小臂看了看,伤口应该结痂了,你轻轻按了按白纱包裹的伤处兀自出着神。
秦欺根本斗不过。
话本上的主角攻还没有走,你向他投去疑惑的视线。
你现在正在神游天外。
大面积的轰炸在你们身后响起,穆易把你压在身下,护着你的头,你吸入了整个染着硝烟气息的茶香。
你陷入了爱情的泥潭。
你记得,梦里那双手是穆易的。
你全程都没有出声,只是微蹙着眉。
大规模内乱遇上蛰伏已久的虫族入侵,不到五日,早已辅腐朽不堪的帝国政权全面瓦解。
你好像伤害到了穆易,你是个懦弱的被动者。
他拉着你,跑了很久很久,久到记忆褪色,成堆的雪吞噬着血。
它们眨着猩红的眼,像死神在人间散播的瘟疫弥漫。
秦欺在心里想着。
是虫族。
你想到时候你就会解开自己的心结,去大胆地说出喜欢与爱。
你窝着发了一会儿呆,思绪神游。
你看着他欲言又止,神情犹豫。
爆炸的耳鸣过去,嗡嗡声响起的时候,你看到了密密麻麻的乌云向你们飞来。
你的内心生出一股烦躁感和失落感。
你们到了医务室。
黑色的发丝混着血黏在你的脸上,模糊的视线里,是成群坠落的敌人。
你睡着了。
你不知道秦欺内心过于荒诞的思想,你要是知道了,你会想方设法废了他。
你叹了口气,放下了书本,向后躺在椅背上。
校医帮你消毒并包扎了伤口。
但你当时没有多想,你也什么都想不了,你的眼前是战乱与敌袭,你脑中紧绷的弦快要断裂。
然后就又急匆匆地跑开了。
“好痛。”
仔细想想,你好像是从那场暴乱开始对穆易上了心,但之后的你身体一直不好,也没时间去整理这些思绪,于是,它们在角落里发了霉。
你做了一个梦,梦里是大片大片的火光,染红了整个天空,红色微凉的血水轻柔地落下,人们到处奔跑。大街上散落着残肢与尸体,有人,也有虫。
你的预想中只有穆易主动联系你的情况。
你回握了那只手。
校医包扎完伤口后叮嘱了一些事宜,你随意地点了点头,实际上一句没入耳。
你半拉着窗帘,在桌子前备课。
那是两年前的寒冬暴乱。
但最后他只说了一句:“前辈,再见。”
再怎么熟悉课程内容,也得准备准备,这是你对听众的一种尊重。
午后,日光正盛。
你以精神力覆盖唐刀,斩了过去。
么感受。
你们出了医务室。
不管是食物还是人。
你看着手中被拽下的几根白色发丝被风吹落,后知后觉地有些疼痛。
你的鼻间满是鲜血的腥锈,这时,你才发现原来是你的眼进了血,才会看什么都是红的。
你回了宿舍,今天还是番茄味的营养剂,你一贯专一。
其实你根本不敢主动联系穆易,你再一次肯定谢宿的话,你仍喜欢逃避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