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不恭敬,我却不能不这么想,父亲越来越得陛下宠爱,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毕竟眼红父亲的人很多。”
“有人若是阻止陛下同父亲见面,这份宠爱又能维持多久?指望陛下宠爱的臣子,很少能得到善终的,一如……何大人。”
“我不想让父亲沦为旁人利用的棋子,父亲一辈子也做不到执棋的人,但我能做到让他这颗可有可无的棋子变得更有用!执棋的人不敢轻易把父亲扫落。”
顾瑶从李氏怀里抬起头,眸子明亮,“我从未后悔过让父亲去考会试,就如同我从未后悔过杀人一般。”
“只是……只是有点难受罢了,毕竟那人是我杀的,不过他是反贼,他想要我的命,不是他死,就是我同父亲死。既然如此,还是他去死吧。”
“娘,我还没活够,没看够世间繁华,更有舍不下的人,所以我不会死。”
“面对困境,总有办法解决。”
顾瑶神采飞扬,“娘,即便父亲病得很重,我会在旁照顾他,安抚他,给他找到最好的大夫,等他病好后,我依然会敦促他上进。”
靠人不如靠自己。
“别人只有几年无忧无虑的时光,父亲已经玩得太久了,比别人多好几倍呢,他该知足,也该懂得为人父,为人夫的责任。”
还有一些事情,顾瑶没同李氏坦白,她必须得防着顾璐顾珈,这些人可从未放弃过虐渣爹,而且这份仇恨随着她们生活不如意,会越积越深。
顾珊看着到是清醒了一些,但也不能大意了。
第六百七十五章 争子(一)
李氏欣慰般笑笑,“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
这才是顾瑶身上最为闪光的地方。
李氏为顾瑶骄傲!
“娘是不是也感到父亲纵然清醒了,身上的病依然很重?”
顾瑶说出自己的担心,“当时父亲推开我,直接面对爆炸的袭击,他的一脸的血……”
每当想到此处,顾瑶都感到心疼。
顾四爷自小就娇生惯养的,擦破点皮在顾家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因此他受不得疼,稍微疼一些,熊孩子就眼泪汪汪的。
当时他得多疼啊。
顾瑶到是恼恨自己怎么就没多捅死几个反贼了。
这群反贼同现代的恐怖分子一样,都是打着高大上的旗号,却做着伤害无辜平民的事。
若是真有本事,直接去找隆庆帝啊。
总是在平民百姓中制造恐慌,在现代许是还有点用,可在权力高度集中在帝王手中的年代,百姓恐慌又有什么用?
就像这次事情,开始闹得挺大,可隆庆帝颁布几份诏书,京城百姓就安顿下来,连因为爆炸受伤或是死去的举人的家人都不敢再闹腾。
顾瑶听说,隆庆帝给了死伤者不少好处,人已经死了,家人拿到好处才是真,总不能人才两空吧。
而且从宫里传来的消息,隆庆帝有打算把这科所有的举人都点为进士,不再举行统一的会试,直接进入殿试,这就等于不再淘汰任何一名举人。
如此德政,考生怎会不欢欣鼓舞?
人人称颂隆庆帝是明君,所有的仇恨都加在反贼头上。
掌握国朝最高权力果然是很有便利的。
李氏轻声道:“陆侯爷并不大想让你去见四爷,我就推断四爷怕是伤得不轻,他也是为你好,怕你想得太多。”
顾瑶点头道:“我明白他的苦心和好意,但是一日不见父亲,我一日都无法安心。”
“当时我扶着父亲去贡院前面时,曾经摸过父亲的胳膊和双腿,可能有几处骨折,但并不算太严重。”
缺胳膊少腿可不是顾四爷了。
顾瑶推测最有可能出现问题就是熊孩子的大脑。
在当代的医学水平,也很难准确判断大脑受创多少,血管是否有破裂,是否压制神经……还是现代的科学仪器更用。
李氏点头道:“胳膊腿脚没事便好。”
顾瑶默默叹息,李氏再厉害,也有时代的局限性,这也许是她唯一比李氏强的地方?
在来之前,顾瑶就把一些现代还记得的事写在了本本上,也亏着她曾经交往过脑外科的医生男朋友,听说了一些医学上的事。
他们为何分手呢?
还不是那个权威医生太gui毛?
家里弄得更手术室似的,处处消毒,处处一尘不染,对喜欢随性自由的她来说,同他生活就是一种折磨。
不过两人是和平分手,分开后还是朋友。
他那不是洁癖,是严重洁癖。
他只适合做朋友,做男朋友和丈夫……顾瑶从帘子缝隙往外看,陆铮骑在马上,她缓缓扯出笑容,也许她没从他身上找到恋爱的感觉,因此也不会为他而改变。
但是对陆铮,顾瑶却能去改变自己某些习性,愿意为同陆铮相处而磨合。
陆铮给了她恋爱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