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顺便让她们和家人相聚,也算是一份恩典。是以自从那几个奚族女子被献入宫中,家人日盼夜盼,就指望着这次或许能见上一面。
奚王的侄女……豹韬卫副将的女儿……
元绍凝神想了一想,倒也的确有印象。那姑娘比起去年宴上红衣烈烈,捧酒放歌的美人,论容貌是要逊色了一筹,但是歌喉当真相当不错……嗯,那条嗓子放开的时候,在床笫之间也别有趣味。只是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出色的地方,邀宠的手段也粗糙得很,他宠了一段时间也就丢开手。
不过现在看来,似乎当时他以为淡薄的宠爱,放在那丫头身上还是过分了!
恃宠而娇是小事,讨些衣裳首饰,和别的妃嫔们斗斗嘴掐掐架,他就只当小猫小狗吵闹,闲时看着也是个乐子。但是家里人因此忘乎所以,甚至踩到凌玉城头上,那就是可忍孰不可忍,要不是当时还得做戏给虞夏看,知道奚地的一些个部族居然敢打劫玄甲卫的商队时,他自己都想出手抽人了。
再说……跟朕求恩典,你一眼一眼扫着凌玉城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脚下不停,拉着凌玉城直接走了过去。走出十几步,看巴塔罕还在地上直挺挺地跪着,扭头对卫士说了一声:“叫他进帐回话。”
身为皇帝,元绍的寝帐自然也比别人不同。虽说比不上那座三十六扇丝绸帐幕团团围绕,可以容几百人同时开宴的金顶大帐,帐中容下上百人也不成问题。厚厚的毡幕把寝帐隔成两个区域,前边召见臣子,后面饮食起居。此时元绍径自在前面落座,看了眼伴在身侧默然不语的凌玉城,举杯饮茶,借着茶杯的掩盖悄然传音过去。
“哎,那个什么豹韬卫的家伙……要找的是你呢。”
……人家找的不是我,倒是陛下您找的其实是我吧!凌玉城说不好是胃疼还是肝疼,只可惜内力不够不能传音,无奈把声音尽量压得低低的,悄声回了一句:
“臣以为,他寻的应该是陛下。”
“别这样,带哪个妃嫔出来之类的……难道不是你做主的事么?”
……当年说皇后是做大事的人,这些内廷细务就不用烦扰他了”的是谁来的?凌玉城忍不住横了元绍一眼,虽然不能提高音量,还是不妨碍他一边磨牙,一边一边算计着给他出难题,故意把调门放得尽量Yin森:
“陛下真让臣做主?”
“当然啊……”
“那好啊——也不用带谁出来探亲了,直接把人放回家去,岂不是皆大欢喜?”
“不用皆大欢喜,只要皇后欢喜了朕就没意见~~~~~”
摔!为什么打不过他!不然拼着犯上也得揍他一顿出气啊啊啊啊!
憋了一肚子气再不开口,凌玉城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豹韬卫副将进帐磕头,看着元绍温言慰问,而后淡淡笑道:“既然这样,朕就给卿一个恩典也无妨——”
“谢陛下!”
“回头去宫门口接人吧,趁着年轻,好好选一门亲事。对了,连你们这儿送过来的那七八个姑娘一起接走,省得来回跑几趟了——”
“陛,陛下?”
不敢置信的目光再次偷偷扫了过来,凌玉城脑门上青筋乱跳,真想拔剑连元绍带那个见鬼的副将一起轰出帐门。
难道真以为是他的主意吗,啊?凭什么这个吃醋挑拨不能容人的名声要他背啊!
锦幄香暖,烛影摇红。
帐外寒风呼啸,滴水成冰,帐内却是暖意融融。尤其是当中用于起居的帐中之帐,毡幕锦帘四下里团团围绕,外面烧着地龙,四角熏笼里还燃着上好的银霜炭,不但一丝烟气也无,热意升腾中还带着缕缕幽香,就是穿着单衣也不觉丝毫寒冷。
回到寝帐,沐浴更衣已毕,凌玉城就阖着眼伏在床头,单衣褪到腰间,随着元绍手掌在他肩背上或急或缓的移动,长一声短一声地微微抽息。帐中本就温暖,肩背上抚按的双手更是火热,不一会儿,背心就沁出薄薄一层汗来。
“你倒是出个声啊。”背后忙个不休的那人还不满意,拿布巾给他擦了把汗,团成一团顺手砸他头上。“一声不吭的,朕怎么知道你到底哪里不舒服!”
“臣、臣没有……咝——”
“怎样?”
“酸得很——唔……嗯!”
“这里呢?”
“这里还好……啊!疼!”
自从被杨秋戳破了身上旧伤的事情,元绍就上了心。只不过那时候他身体还没调养过来,杨秋也要炮制几味合用的药物--自从御药房彻底对他放开之后,那家伙越发财大气粗了--暂时先没空搭理这些陈年伤势。等伤病慢慢痊愈,身体也恢复到正常状态,内服外敷、双管齐下的治疗过程就正式开始了。
每天晚上一盅虎骨酒,是为内服,至于外敷--杨秋一早就说了“这个下官是不能了,得陛下您来。”因为是筋骨深处缠绵已久的沉疴,药石针灸都不能达,得用轻柔入微的内劲把药力直接送到伤处,让旧伤在药力包裹下慢慢愈合。凌玉城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