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此刻的岳陵城,竟然到了无将可派的地步。
井沢意识到自己有些情绪失控,大概陆文冲和顾城的不明下落,还有此刻躺在一旁尚有生命危险的江一舟,让井沢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他当然明白顾雨山的用意。若是从前,井沢必当是派去迎战的不二人选。如今井沢不同,他是他们兄弟六个中唯一有家室的,而且是马上为人父的一个。
别说是顾雨山,就是他们任何一个在,也不会让井沢冒此风险。因为对他们来说,三嫂肚子里的孩子,是他们所有人的希望。
可是顾雨山是岳陵城的大将军,是岳陵城所有人的希望,他井沢又怎能在现在的情况下,让顾雨山有任何的闪失?
为军者,势必要身先士卒,保护将军的安危。
度巍山下战况紧急,顾雨山身旁又无像顾城和叶红蓼般,足以在任何情况下保护他周全的得力将士。
此时怎能让井沢心安理得的留在这岳陵城无所作为?这对他来说,如坐针毡。
井沢平复情绪,有些责备道:“雨山,你的性命是属于整个岳陵城百姓的,是属于整个顾家军的。你怎可以如此乱来?”
顾雨山颔首含笑道:“井沢,岳陵城的防守,需要你。”
井沢眈眈道:“岳陵城可以没有井沢,但是不能没有将军。”
敌人有备而来,身旁又无得力干将。顾雨山怎会如此任性?
可是此时,又不能召叶红蓼回城来。
陆文冲和顾城下落不明,此时若召他回来,他定是不愿意规矩守城;但是若派叶红蓼前去度巍山迎战,只会让他身处险境。
顾雨山拨开井沢挡在自己面前的手臂,面带暖色,缓言道:“井沢,岳陵城,就交给你了。”
言罢,顾雨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此刻的井沢突然感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顾雨山变得如此不顾安危。
现在想想,十年来,身为将军的顾雨山从来没有给自己安排过警卫。
岳陵城几经危险,兵临城下,都是井沢和江一舟随顾雨山左右防卫。
陆文冲身旁尚有顾城与叶红蓼,他一岳陵城的大将军,身旁竟从来不带一人伴随左右。
井沢依稀记得十年前,顾雨山身旁,是有人保护的。怎得自己如今却是忘了。
方才的交代,像是要做了长久的告别一般。
当年誓言一同守城,生死相依。如今,战袍血洗,命数难断。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 玉手拈花
现在想想,十年来,身为将军的顾雨山从来没有给自己安排过警卫。岳陵城几经危险,兵临城下,都是井沢和江一舟随顾雨山左右防卫。
陆文冲身旁尚有顾城与叶红蓼,他一岳陵城的大将军,身旁竟从来不带一人伴随左右。
井沢依稀记得十年前,顾雨山身旁,是有人保护的。怎得自己如今却是忘了。
方才的交代,像是要做了长久的告别一般。
当年誓言一同守城,生死相依。如今,战袍血洗,命数难断。
江一舟上身衣物褪去,□□的上身几乎看不到完整的皮肤,大大小小的伤口里,尚有硝烟和沙子,它们与血的混合物附着在伤口里。
胸前被缝合的地方,针线嵌进肿胀的rou里。少量血依旧从针线与rou的缝隙间渗出,线上的血渗出凝结为深红色血块粘结在线和伤口上,又渗出鲜红的血,覆盖在凝结的血块上。
江一舟眼角的伤口已被江一舟清理干净,微肿的伤口让此刻的江一舟看起来有些血色。
林戈仔细清理江一舟身上伤口,纱布换了一块有一块。伤口太多,深浅不一。
林戈用镊子将大大小小的弹片从血rou里拔出,竟拔出了满满一盘子的单片。
林戈清理的极为小心,尽管他知道此时的江一舟,是感觉不到拔出弹片的疼痛的。
除了那处缝合的伤口外,江一舟的整个左臂情况也极为严重。嵌入的弹片和砂石,再加上爆炸带来的灼烧,几乎没有一处能分辨得出是皮肤之处。
林戈给江一舟上了药,将胸前较深的伤口缝合后用绷带包扎起来。
一旁等待的井沢探身问:“林大夫,一舟情况如何?”
林戈放下手中的绷带,长吁一口气道:“如您所见,情况确实不太好。”
林戈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走到旁边的水盆旁,将沾满鲜血的双手埋进水里,看血渍从水中散漫开来。一盆清水顺便变成血红色。
林戈看到血水中倒映出自己的影子,脸上的汗滴在血水里,立马与盆里的血水混合。
林戈抬起头,回首带笑道:“不过幸好血止得及时,现在已无生命危险。胸前和左臂的伤是爆炸所致,残留的弹片已取出,伤口不深,并不危及性命。”
井沢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有惊无险。
林戈拿起旁边的毛巾,擦拭着手上的血水。瞥了一眼桌子上堆积如山的纱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