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丝丝缕缕的痛意,缠上了脑神经,他变得越发焦躁。
心理发狠似的,想要找田行长的麻烦,但转念一想,他此时的处境不妙,还是少惹事端,别逼的对方狗急跳墙才好。
被算计了这么一遭,对方多少能消气吧?
男人抬起手臂,瞧了瞧,看不真切,也不便处理。
只能耐着性子,将车开到了农家乐饭庄,拔下钥匙,熄了火,便瞧见庄园里有人迎了出来。
穿着羽绒服,里面则是服务员的打扮。
余师长推开车门,跺了跺脚,鞋面上布满尘土。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走着来的,正在此刻,服务员凑到近前,先是打了招呼:“先生,您好,欢迎光临。”
男人点点头。
对方笑眯眯的看着他,问道:“您几位?快到屋里坐。”
话音落,还没等对方回话,一眼便看到了他破烂不堪的衣袖,立刻惊讶的张大嘴巴,结结巴巴的询问:“您,你这是咋弄的?”
手指点着伤处,他满脸的无措。
余师长没瞧他,抬腿往前走。
淡淡道:“遇到劫道的了!”
服务员直眉楞眼的重复着。
随即关切的说道:“真的,假的,这年头,还有劫道的?”
他咂了咂舌:“你都受伤了,还不报警?”
余师长没有回话,边走边开腔:“我有个朋友,应该先到的,姓田!”
服务员被他的话,拉回了注意力,皱着眉头道:“我们饭店,今天没人订餐,除了老板的小舅子,带着朋友来吃喝外。”
农村得孩子,他倒是实诚。
余师长有些不相信,有些纳罕的扭头,盯了他一眼。
对方立刻住嘴,紧走两步,在前面带路,及至推门进去,才稍稍有点暖意。
原本屋子中央,放着一个红通通得大火炉,里面的木炭熊熊燃烧,可由于厅堂太大,并不觉得多热。
男人舒服的喟叹一声。
放眼环顾四周,没发现田行长的踪影,回头看向服务员。
“你们包房没订出去吗?”他再次确认。
服务员脑袋摇成拨浪鼓,苦着脸,小声道:“您看这天气,生意冷清得很。”
余师长点了点头,让其找一间清静的单间,他要宴客:心理想着,田行长可能还没到吧?但来时的小道,除了那辆杀千刀的面包,还真没车。
可能对方有事耽搁了也说不定。
服务员答应着,领他来到僻静之所。
推开房门,特意给其开了空调,跟着拿过菜牌,让其点餐。
余师长摇摇头,推说不急,先上一壶热茶,服务员颔首,果断出去办事。
男人从口袋里掏出烟,刚想抽,便瞧见,没来得及处理的伤处,随即将烟盒揣了回去,慢慢脱下外套。
拧着胳膊,仔细观察。
白色衬衫,被划出一条三四厘米的口子。
口子里能看见白花花的皮肉,还冒着血津。
从出血量来看,根本不碍事,伤口很浅显,只是皮外伤。
余师长微微放松下来,觉得万幸,没有伤及根本。
他毫不在意,可想着,待会田行长要过来,又犯了难。
不能让狗日的,看到自己这副狼狈的模样,他肯定会暗暗得意。
片刻,服务员端着茶壶进来,男人悠悠点燃香烟,跟他套话,先是问了年纪和家庭情况,跟着便开始动了心眼。
两人身量差不太多,只不过对方年轻,有点瘦。
“小伙子,你看我的外套,弄成这样,也穿不了,能不能帮我找一件,我给你钱。”他一团和气道。
对方微怔,很快反应过来。
伸手抓了抓后脑勺,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老板,您看,您的衣服多贵,我们的,你肯定瞧不上眼。”
心肠不坏,挺有同情心的服务员。
再来便是对他所说的钱比较感兴趣:对方穿的是皮羽绒服,多多少少,也不便宜。
“啊,没那么多讲究,能穿就成,麻烦您,帮我找找看,我给你五百块钱,怎么样?”他摆摆手,越发的和蔼。
服务员的眼珠子乱转,没吭气,也没动。
余师长看出,他可能觉得价格有点低,便又加了三百。
其实寻常衣服,又穿过,根本不值钱,只不过你真需要了,人家钻了空子而已。
服务员出去没多久,便拿了件白色羽绒服外套进来,余师长莞尔一笑:“这,颜色太亮眼,还有其他的吗?”
小伙子陪着笑脸摇头。
“有是有,可您的身材太好,没有合适的。”
这话可没讽刺,对方的腰摆笔挺,一脸英气,很有看头。
男人苦笑着,接过衣服,从裤兜里给他点了现钞,对方喜上眉梢,兴冲冲的走了。
余